第179章 你可还愿意？（1/2）
他把西行路上所有的苦，所有的难，所有的痛，都赤裸裸地摆在了金蝉子面前。
最后，他看着金蝉子，问出了那个和天幕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问题。
“现在，你可还愿意，为渡众生，再入轮回，踏上此路？”
天幕的问题是：“值得吗？”
问的是结果。
而如来的问题是：“你可还愿意？”
问的是本心！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最终的考验！
【我的天……佛祖这是在干什么？他不是应该劝金蝉子去取经吗？怎么感觉他像是在劝退啊！】
【他把所有最坏的结果都说出来了！被妖怪吃掉，师徒反目，还有女儿国的情劫……他这是在告诉金蝉-子，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为什么？我搞不懂！西天取经不是佛门的大计吗？如来为什么要冒着计划失败的风险，给金蝉子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佛。他要的，不是一个被动接受命运的傀儡，而是一个真正明悟了己道，心甘情愿走上这条路的行者。】
【楼上正解！强扭的瓜不甜。如果金蝉子心有芥蒂，就算他走到了西天，取回了真经，那也不是真正的功德圆满。】
【所以，佛祖这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是选择为苍生牺牲小我，还是选择为小我放弃苍生。这个选择，必须由他自己来做！】
压力。
前所未有的压力，山呼海啸一般，朝着轮回台前的金蝉子涌去。
一边，是芸芸众生，是佛法东传的大业，是师尊的期许。
另一边，是一个女人的眼泪，是一段注定会让自己抱憾终身的感情。
他该怎么选？
他能怎么选？
金蝉子，沉默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巨大天幕。
天幕之上，画面再次流转。
不再是宏大的西行史诗，而是一些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细节。
他看到了。
女儿国，宫殿之中。
女王陛下眼波流转，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期盼，轻声问他：“御弟哥哥，你我可有缘分？”
他看到了。
长亭之外，古道旁边。
女王陛下凤冠霞帔，却哭得梨花带雨，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凄声高喊：“御弟哥哥！”
他看到了。
夕阳之下，城楼之上。
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王，如今已是白发苍苍，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天边的那一抹残阳，口中喃喃自语：“御弟哥哥……你，何时才归？”
最后，画面定格。
定格在她临终前的那一滴泪。
那滴泪，穿越了时空，穿透了天幕，仿佛就滴落在金蝉子的心尖上。
烫得他，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他又转过头。
看向了另一个画面。
那是孙悟空。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此刻却因为师父的误解，被紧箍咒勒得头痛欲裂，在地上翻滚哀嚎。
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不驯，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委屈。
他一边打滚，一边撕心裂肺地喊着：“师父！别念了！师父！是妖怪！她是妖怪啊！”
可换来的，却是唐三藏更加冰冷决绝的咒语。
“孽畜！还敢狡辩！”
金蝉子看着画面中的那个“自己”。
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念着咒语，看着他对徒弟的痛苦视而不见。
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就是我吗？
这就是我为了所谓的“普度众生”，而变成的样子吗？
冷酷，无情，固执，愚昧。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善”，却对手边最亲近的人，施以最大的“恶”。
为了所谓的“大义”，却辜负了一个女人最真挚的“深情”。
这样的我，真的配去西天取经吗？
这样的我，就算成了佛，又和那些高高在上，漠视人间疾苦的神佛，有什么区别？
金蝉子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他清秀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不想。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哭了……金蝉子哭了！】
【他破防了！他绝对是破防了！】
【看到女王的眼泪，看到猴子的痛苦，他终于绷不住了！】
【我就说嘛！谁看了这个不破防啊！这简直是把刀子往心窝子里捅！】
【他肯定不会去了！绝对不会去了！他要是不去，是不是就意味着，女王陛下就不用再等他了？孙悟空也不用再受紧箍咒的苦了？】
【太好了！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什么西天取经，什么普度众生，都见鬼去吧！我只要我的意难平，全都能圆满！】
万界的观众们，看到金蝉子的眼泪，几乎已经认定了结果。
在他们看来，这眼泪，就是放弃的信号。
没有人，在看完了这一切之后，还会选择那条荆棘遍布的道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灵山之上，只有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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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佛祖没有催促，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等待着金蝉子的最终答案。
良久。
良久。
久到万界的观众们都以为，他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
金蝉子，动了。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唐三藏/金蝉子4震：信服/顿悟）
那一瞬间，万界俱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那双眼睛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之前的纯净与虔诚，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
如果说，之前的金蝉子，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虽然纯净，却也带着一丝对佛法的迷茫和执着。
那么现在，这块璞玉，已经被世间最痛的苦，最真的情，彻底洗礼。
他的眼中，没有了迷茫，没有了痛苦，没有了挣扎。
有的，只是一种洞悉了万物，包容了一切的……慈悲。
那不是佛陀俯瞰众生的，高高在上的慈悲。
而是一种，真正经历过，感受过，所以懂得，所以怜悯的，属于“人”的慈悲。
他看着佛祖，看着天幕，看着那芸芸众生，看着那痴情女王，看着那桀骜大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他笑了？】
【卧槽！这个眼神！这个笑容！我怎么看不懂了？】
【他不是应该痛苦，应该纠结，应该愤怒吗？为什么他会是这种表情？他到底想通了什么？】
【顿悟！这是顿悟了啊！你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已经不是之前的金蝉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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