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回家的路（1/2）
“如果你已经忘记了回家的路。”
“那么，就让我。”
“成为你的路。”
她张开了双臂，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她像一只疲惫的倦鸟，等待着归巢。
又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拥抱着自己的信仰。
这一刻，时间静止了。
天幕前的喧嚣，也静止了。
所有观众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明白，凤娃要做什么。
“她……她想干什么？”
“放弃抵抗了？为什么？！”
“不要啊！凤娃！你快躲开啊！”
然而，黑化的龙娃，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在他的世界里，眼前这个张开双臂的生命，就是最后的阻碍，是必须清除的目标。
“吼！”
他发出一声最后的咆哮，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闪烁着幽光的，锋利无比的龙爪，没有丝毫的停滞。
朝着凤娃的胸口，直直地刺了过去。
那利爪，穿透了羽衣。
穿透了肌肤。
穿透了胸膛。
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放慢。
天幕前的万界观众，可以清晰地看到。
那只曾经温柔地抚摸着凤娃头顶的手，此刻，却化作了最致命的凶器，贯穿了她的身体。
鲜血，顺着龙娃的手臂，汩汩流出。
但那血液，并非凡间的红色。
而是带着点点金光的，神圣的，温暖的液体。
黑色的龙爪，在接触到这神圣之血的瞬间，缭绕其上的黑暗能量，发出了凄厉的尖啸，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疯狂地消融，退散。
龙娃猩红的双眼，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他感觉，有一股无比温暖，无比熟悉的力量，正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在净化他体内的黑暗，在唤醒他沉睡的记忆。
“呃……啊……”
龙娃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凤娃却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将自己的身体，更深地，迎向了那致命的利爪。
她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自己的哥哥。
她的生命。
她的神力。
她的爱。
“哥……哥……”
凤娃的脸上，没有痛苦。
只有一抹释然的，温柔的微笑。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一片片金色的羽毛，从她的身上剥离，化作点点光雨，飘散在空中。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龙娃的耳中，传入了每一个观众的心里。
“回……家……了……”
“哥……”
“醒……醒……”
随着最后一声呢喃。
凤娃的身体，彻底消散。
在龙娃的怀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温暖的光雨。
那些光雨，落在了龙娃的身上，落在了干裂的大地上。
所过之处，黑暗退散，万物复苏。
龙娃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看着自己那只贯穿了妹妹身体，此刻却空无一物的手。
手上，还残留着妹妹的鲜血，那金色的液体，正散发着最后的光和热。
他眼中的猩红，如同潮水般褪去。
清明，一点一点地，回到了他的瞳孔之中。
他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妹妹是怎样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着“哥哥”。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发誓，要永远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
他想起自己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妹妹那张惊恐又担忧的脸。
然后……
然后呢？
他做了什么？
他亲手……
他亲手杀了她。
杀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也是他最爱的人。
“啊……”
龙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抱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那里，还残留着妹妹最后的一点温度。
他张大了嘴巴，似乎想要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化作了实质的烈焰，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燃烧，将他的理智，他的灵魂，烧得一干二净。
终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冲破了云霄。
那声音里，蕴含的绝望，让天地为之变色，让风云为之停滞。
那不是龙的咆哮。
那是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的，最无助，最痛苦的哀嚎。
“我……草……”
天幕前，一个魁梧大汉，堂堂七尺男儿，看着画面中那悲鸣的身影，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只是喃喃自语。
“我的心……好痛……”
何止是他。
这一刻，诸天万界，无数的次元，无数的位面。
所有在天幕前观看着这一幕的生灵，无论男女老少，无论种族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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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破防了。
彻底的，完全的，无法挽回的破防了。
弹幕，在短暂的静止后，以一种决堤般的疯狂，重新爆发。
但这一次，不再是争论，不再是分析。
而是纯粹的，发泄式的，铺天盖地的哀嚎。
“呜啊啊啊啊啊！凤娃！我的凤娃！不要啊！”
“编剧！！！！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是凤娃！她做错了什么！”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部《东方神娃》就是我的童年阴影！不！是成年阴影！是我一辈子的阴影！”
“我不能呼吸了……我真的不能呼吸了……谁来救救我……我感觉我要心肌梗塞了……”
“她最后还在笑……她还在对她哥笑……她怎么能那么温柔……她怎么能那么残忍啊！”
“‘哥，醒醒’……这四个字，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他醒了，她没了。这TM算什么啊！这算什么啊！”
“我之前还说前面的剧情是刀子，我现在道歉！我郑重道歉！那算个屁的刀子！这才是真正的往心窝子里捅啊！捅完了还要转上三百六十圈，再撒上一把盐！不！是浓硫酸！”
“别说了，都别说了，我的眼泪已经不是流出来的了，是从我的眼眶里喷出来的！我现在就是个行走的喷泉！”
“我收回之前的话，我不要给编剧挂精神科了！直接火化吧！骨灰都给他扬了！不！连骨灰都不能留！这种人就不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无数的观众，在各自的世界里，哭得泣不成声，哭得捶胸顿足，哭得肝肠寸断。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见惯了悲欢离合。
但眼前这一幕，却轻易地击溃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那份用最纯粹的爱与牺牲，去唤醒迷失亲人的决绝。
那份在最后一刻恢复神智，却只能拥抱虚无的绝望。
这种极致的悲剧，拥有着跨越一切次元与文明的，最原始，最强大的感染力。
它告诉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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