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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想要的答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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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

两个字一出,万界直接炸了。

弹幕疯了一样地刷。

“苏轼!我就知道有他!”

“东坡居士!我的神!”

“第四名啊!比辛弃疾还高一位!”

“合理,太合理了!”

但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文士端着茶杯,嗤笑了一声。

“苏轼?”

他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一个被贬了一辈子的人,有什么资格排第四?”

旁边有人附和。

“讲真,苏轼的词是写得好,但他这人吧……仕途一塌糊涂。被贬黄州,被贬惠州,被贬儋州,越贬越远,最后都快贬到海里去了。”

“这种人,装什么装?连官都做不好,还装逼?”

还有个酸儒捋着胡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仕途失败,何以装逼?”

他这话说得很笃定。

“一个连自己前程都保不住的人,凭什么压过辛弃疾?辛弃疾好歹还能打仗。苏轼呢?他能干什么?被贬?”

这话引来不少人点头。

“确实,苏轼这人就是嘴厉害。”

“写词是一把好手,但做人做事嘛……”

“说白了就是个刺头,跟谁都处不来,所以才被贬了一辈子。”

秦天没说话。

他只是笑了一下。

然后画面变了。

天幕上浮现出一座城。

不大,有些破旧。

黄州。

公元1080年。

苏轼被贬到了这里。

“乌台诗案”之后,他差点死在狱中。从京城的风光无限,到黄州这个小地方。

落差大不大?

大。

大到常人可能直接崩溃。

画面里的苏轼站在黄州的城墙上,看着远处的长江。

四十三岁。

正当壮年,却已经被打入了谷底。

他的身份是“黄州团练副使”,听着像个官。

实际上是什么?

没有俸禄,没有实权,连出城都要打报告。

说白了就是流放犯。

弹幕上有人说:“这不就是软禁?”

“比软禁还惨。软禁好歹有人管饭。苏轼到黄州连饭都吃不起。”

画面里,苏轼站在一块荒地前。

东坡。

就是一个小山坡。黄州城东边的一片荒地。

没人要的地。

苏轼看了看,卷起袖子,开始种地。

弹幕:“???”

“苏轼种地?”

“大文豪种地?”

他是真种。

不是做做样子那种。

是真的扛着锄头,顶着太阳,翻土、播种、浇水。

因为没钱吃饭。

他甚至给自己算了笔账——把手里仅有的钱分成三十份,每份挂在房梁上,每天只能取一份。

弹幕沉默了一瞬。

“这……这也太惨了吧?”

“堂堂苏轼,混到这个地步?”

“一天只能花一份钱,跟我月光之后吃泡面有什么区别……”

但画面里的苏轼,脸上没有愁苦。

他种完地,擦了把汗,看着自己开垦出来的那片地,居然笑了。

笑得很开。

然后他给这片地取了个名字。

“东坡。”

从此,他自号“东坡居士”。

秦天的声音响起。

“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

“不是什么风雅之地。”

“就是一片荒地。”

“苏轼被贬到黄州,穷得吃不起饭,自己种地,然后管那片地叫东坡。”

“这个名字,他用了一辈子。”

弹幕飘过几条。

“所以苏东坡这个名字,是他最落魄的时候取的?”

“不是最辉煌的时候,是最惨的时候。”

“别人落难了改名字是想忘掉过去,他倒好,把落难的地方当名号用了一辈子。”

“这心态……绝了。”

画面继续。

黄州。

一个雨天。

苏轼和朋友们出去踏青,走到半路下起了大雨。

所有人都狼狈地跑。

只有苏轼。

他没跑。

他拄着竹杖,穿着草鞋,在雨里慢慢走着。

雨打在他脸上,他不躲也不避。

甚至还笑了。

然后他开口吟道——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秦天一字一句地念着。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这几个字浮现在天幕上。

金色的字,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洒脱。

万界安静了两秒。

然后弹幕彻底爆了。

“一蓑烟雨任平生!!!”

“这他妈才叫气度!”

“别人被贬:哭天抢地、怨天尤人。苏轼被贬:谁怕?”

“一个就把格局拉满了!”

“你把我贬到穷乡僻壤?我不在乎。你让我种地求生?我不在乎。下大雨没地方躲?我还是不在乎!”

“这不是装的,这是真的不在乎!”

那个之前说“仕途失败何以装逼”的酸儒,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想反驳。

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竹杖芒鞋轻胜马。

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这三句话把他想说的所有反驳都堵死了。

你说苏轼仕途失败?

人家自己说了——谁怕?

你说他混得惨?

人家自己说了——一蓑烟雨任平生。

他压根不在意你说的那些东西。

官位、前程、富贵、名声——他全都不在意。

“这……”

酸儒的嘴角抽了抽。

他发现自己没法用常人的标准去评价苏轼。

因为苏轼根本不在那个坐标系里。

画面没有停。

天幕上的时间在变。

苏轼在黄州待了几年,日子过得倒也安生。

种地、写词、研究做菜。

对,做菜。

画面里,苏轼站在灶台前,面前摆着一块猪肉。

他一边往锅里加水,一边嘟囔着什么。

然后他用小火慢炖,炖了大半天。

出锅的时候,肉色红亮,香气扑鼻。

苏轼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弹幕瞬间就不对味了。

“等等?这是不是……”

“东坡肉!他在发明东坡肉!”

“被贬了发明东坡肉???”

“别人被贬写绝笔诗,他被贬研究红烧肉配方???”

“我是真服了。这人被贬不是去受苦的,是去度假的吧?”

秦天笑了一下。

“黄州的贬谪,对苏轼来说只是开始。”

“后来,他又被贬了。”

“贬到了更远的地方。”

画面一转。

惠州。

岭南。

在宋朝,这地方就是蛮荒之地。

瘴气横行,虫蛇遍地。

被贬到这里的人,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

苏轼到了惠州。

五十九岁了。

头发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老态。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到了惠州第一天,他做了什么?

吃荔枝。

画面里,苏轼捧着一把荔枝,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甜。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然后他提笔写了一句——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天幕上,这句话浮现出来。

弹幕直接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朝廷:把你贬到瘴气横行的地方,让你死在那!苏轼:嗯嗯,这边荔枝好甜哦,我不想走了。”

“这是什么精神状态?我也想要这种精神状态!”

“朝廷气不气?费尽心思整你,你在那边吃荔枝写诗?”

“苏轼这人纯纯就是——你越想让我难受,我越要活得开心。”

“对仗工整:你让我完蛋,我让你上火。”

那个酸儒看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

他放下了茶杯。

手有些不稳。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震撼。

被贬黄州,苏轼说“谁怕”。

被贬惠州,苏轼说“不辞长作岭南人”。

这人……

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画面还在继续。

秦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据说这首诗传到京城之后,当时主张贬苏轼的人看了大怒。”

“他觉得苏轼过得太舒服了。”

“于是,又给了苏轼第三次贬谪。”

“这一次,贬得更远。”

画面变了。

儋州。

海南岛。

在宋朝,这里已经不算中原了。这里是流放犯人去的地方,比死刑轻一级的那种。

苏轼到儋州的时候,六十二岁。

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人,被扔到了荒岛上。

没有像样的房子住,没有米粮供给,甚至连书都没有。

弹幕有人心疼了。

“三次贬谪……一次比一次远……”

“从黄州到惠州到儋州,这是要把苏轼往死里贬啊。”

“六十二岁了还往海南岛扔?不怕他死在路上?”

“他们就是想让苏轼死在路上。”

但画面里的苏轼,站在儋州那间破烂的茅屋前,看了看四周。

荒凉。

真的荒凉。

连个像样的邻居都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笑了。

他笑着跟身边的儿子说:“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院乞儿。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是好人。”

弹幕又炸了。

“这……这是什么境界?”

“被贬三次了还说天下无一个不是好人?”

“换成我早就骂街了好吧。”

“苏轼这人是不是少了一根筋?别人整他他不恨的吗?”

“不是少了一根筋,是格局大到你理解不了。”

酸儒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终于明白了。

苏轼不是没有资格“装逼”。

恰恰相反——

他是最有资格的那个。

因为别人的装逼是顺境装逼。春风得意的时候写两句牛逼的话,那不叫本事。

苏轼的装逼是什么?

是被打到泥里了,爬起来,拍拍土,说一句“谁怕”。

是被贬到天涯海角了,笑着说“这边荔枝挺甜”。

是被全世界抛弃了,还能说“天下无一个不是好人”。

这才是真正的装逼。

因为他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不在乎。

秦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多人拿苏轼跟辛弃疾比。”

“辛弃疾是烈火。被压了一辈子,心里的火从来没灭过。”

“苏轼不一样。”

“苏轼是水。”

“你往哪贬他,他就在哪活得好。”

“你把他贬到黄州,他发明东坡肉。”

“你把他贬到惠州,他天天吃荔枝。”

“你把他贬到儋州,他研究当地草药,还跟黎族人学酿酒。”

“你打不倒他。”

“不是因为他强。”

“是因为他根本不跟你对抗。”

“他不反抗,也不屈服。”

“他只是——活着。”

“用自己的方式,快快乐乐地活着。”

“这比任何反抗都厉害。”

画面里,天幕上浮现出更多苏轼的词句。

一首接一首。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每一句都不一样。

有豪迈的,有深情的,有悲伤的,有洒脱的。

但每一句里面,都有一种东西是一样的。

那就是——活气。

满满的活气。

不管写什么,苏轼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我活着,我很好”的劲儿。

万界观众看得心潮澎湃。

“苏轼这人太离谱了。被贬三次,词越写越好?”

“逆境出精品这句话,在苏轼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们注意到没有?大江东去是在黄州写的。但愿人长久也是被贬之后写的。他最好的作品,全是倒霉的时候写的。”

“别人倒霉了写诉苦信,苏轼倒霉了写千古名篇。”

“这人就不是凡人。”

“讲真,苏轼和辛弃疾放一起看太有意思了。辛弃疾是你不让我打仗我就憋死了,苏轼是你把我贬到哪都行我照样快乐。”

“一个是钢,一个是水。”

“但都是绝顶厉害的人。”

那个酸儒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不服。

是因为服了。

服得彻彻底底。

“被贬越远……他越乐呵……”

酸儒喃喃自语,声音都变了。

“这是何等心境?”

“我辈……我辈穷极一生,怕是也达不到这种境界。”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质疑可笑至极。

仕途失败何以装逼?

人家压根就没把仕途当回事。

你用名利去衡量一个不在乎名利的人,那不是他可笑,是你可笑。

弹幕上有人总结。

“苏轼的装逼之处在于——他的快乐不需要任何外界条件。”

“有官做,他快乐。没官做,他也快乐。”

“有钱,他快乐。没钱种地吃肉,他还是快乐。”

“在京城,他快乐。在荒岛,他照样快乐。”

“你没法让他不快乐。这就是他最牛逼的地方。”

“这不叫装逼。这叫——我就是逼。”

“哈哈哈哈最后那句绝了。”

秦天的声音带着笑意。

“苏轼这个人,有一点很特别。”

“他不是不苦。”

“他也写过十年生死两茫茫,那是他悼念亡妻的词,字字泣血。”

“他也有过绝望的时刻。乌台诗案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给弟弟写了绝命诗。”

“他不是没心没肺。”

“他只是——”

“选择了不被苦难吞噬。”

“他选择笑着活。”

“这个选择,比任何壮举都难。”

画面里,最后一个场景。

苏轼六十六岁。终于被赦免,从儋州北归。

他走在路上,看着中原的方向。

风吹过他的白发。

他笑了。

轻轻念了一句。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这句话浮现在天幕上。

万界又安静了。

然后弹幕慢慢飘出来。

“我的天。”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被贬的三个地方,他当成自己一辈子的功业来说。”

“别人觉得那是耻辱,他觉得那是功绩。”

“这格局真的无敌了。”

“苏轼:你们贬我的地方,就是我最精彩的人生。谢谢你们。”

“朝廷听了想打人哈哈哈哈。”

秦天深吸一口气。

“好了。”

“苏轼的故事,不需要用来形容。”

“因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惨。”

“他是那种——你把他扔到任何地方,他都能活出花来的人。”

“被贬黄州?好,我发明东坡肉。”

“被贬惠州?好,我天天吃荔枝。”

“被贬儋州?好,我研究酿酒。”

“你永远打不败一个不认输的人。”

“而苏轼,连不认输这三个字都不需要。”

“因为在他眼里,从来就没有输赢这回事。”

“他只是在活着。”

“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

“这就是苏轼。”

“千古第一乐天派。”

“也是千古第一——装逼鬼。”

金光来了。

比辛弃疾那次更柔和,但更深沉。

不是铁血之气,是一种温润的、圆融的、带着酒香和月色的光。

落在天幕上的时候,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了几分。

“恭喜苏轼上榜十大装逼诗人榜第四名!”

“获得奖励——”

第一行金字浮现。

“一:东坡神道。苏轼一生历经三贬而心境不坠,其道法自然、随遇而安之境凝为东坡神道。悟此道者,万法不侵,万念不动,天地间再无困境可缚其身。”

弹幕又炸了。

“万法不侵!万念不动!”

“这是无敌技吧?你打他没用,他压根不受影响?”

“苏轼本来就是精神上的无敌,现在连肉体都无敌了?”

“东坡神道……这个名字太合适了。”

第二行金字浮现。

“二:一蓑烟雨。此心境为苏轼半生感悟之凝练,拥有此心境者,心如止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任何心魔、幻术、精神攻击皆无法动摇其分毫。”

“心境类奖励!”

“辛弃疾的是攻击型,苏轼的是防御型!”

“一蓑烟雨任平生——这名字就已经够装逼了。”

“苏轼:你们随便来,我不怕。”

第三行金字浮现。

“三:寿元重续!原寿六十六年,今续至四百六十六年!”

“又是四百年!”

“苏轼有四百多年命了!”

“四百年的苏轼,带着东坡神道和一蓑烟雨心境……这人还能被什么东西伤到?”

“答案是不能。他本来精神上就打不倒,现在物理上也打不倒了。”

天幕中,画面切到苏轼那边。

金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喝酒。

身体变化的同时,他放下酒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轻了。

精力充沛了。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涌入的那股力量,然后——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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