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遗城攻防与幽影真容（1/2）

“幽影”的三艘舰船，呈品字形，如同三片优雅而危险的黑色羽毛，缓缓滑向“星穹遗城”所在的那片虚空死寂区域。它们并未开启任何攻击性护盾或武器预热，姿态从容，仿佛前来拜访的客人，而非怀揣恶意的入侵者。但这种平静之下，隐藏的锋锐与神秘，却让所有严阵以待的远征军成员都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神州号”舰桥（已转移至遗迹内部核心区作为固定指挥中心），秦天逸、叶轻舞、姬无锋、李锐等人紧盯着屏幕上放大的影像。这三艘船与他们之前在死亡星带外围遭遇的蝠鲼状飞船风格略有不同，更加修长流畅，表面涂装似乎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在传感器上几乎隐形，只有主动扫描时才能勾勒出其大致的轮廓。

“通讯请求，来自为首那艘黑色舰船。”通讯员报告。

“接进来。”秦天逸沉声道。

通讯屏幕上，再次出现了那个经过处理的虚影（“灰烬”），但这一次，他的声音少了几分笑意，多了几分公式化的平静：

“秦守护者，叶宗师，姬阁主，又见面了。首先，祝贺你们从‘秩序回响’的围剿中幸存，并找到了这座有趣的‘避风港’。”

“少说废话。”姬无锋冷声打断，“你们追踪至此，意欲何为？”

“请不要误会，我们此来，并非为敌。”“灰烬”的语气依旧平稳，“上次在死亡星带外围，交易虽有小波折，但结果尚可。我们获得了部分‘静滞守望者’的数据，而你们也成功脱险。这次，我们是带着新的……合作提议而来。”

“合作？”叶轻舞秀眉微蹙，“我们之间，有什么可合作的？”

“自然是关于……‘源初空洞’，以及‘主宰之眼’。”“灰烬”缓缓说道，“我们知道，你们从‘归墟灯塔’获得了关键情报，知晓了‘本源钥匙’和‘源初空洞’边缘的秘密。我们也知道，你们刚刚获得了一块‘本源钥匙’碎片，并初步融合了其传承。”

对方的情报能力，再次让众人心中一凛。

“所以呢？”秦天逸不动声色。

“所以，我们有共同的目标。”“灰烬”道，“我们‘幽影’组织，长久以来也在追寻‘主宰之眼’的真相，并寻找对抗甚至摆脱其影响的方法。‘源初空洞’边缘隐藏的秘密，对我们同样重要。但那里环境极端，危险重重，仅凭任何一方，都难以成功深入。因此，我们提议——暂时结盟。”

“结盟？”李锐嗤笑，“你们行事诡秘，立场不明，甚至可能与‘眼’有不清不楚的联系，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我们理解你们的疑虑。”“灰烬”并未动怒，“但请相信，在‘主宰之眼’这个问题上，我们的立场与你们是一致的——祂是横亘在所有智慧文明头顶、试图操纵一切的‘毒瘤’。我们组织的某些早期成员，甚至曾深受其害。至于我们与‘眼’之间的一些……模糊地带，那是为了生存和获取情报的必要手段。就如同你们，不也曾经试图利用‘眼’的‘秩序回响’节点进行验证吗？”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远征军之前前往“安全港”，某种程度上也是想利用“眼”的机制。

“空口无凭。”秦天逸道，“你们想怎么合作？具体内容是什么？”

“很简单。”“灰烬”似乎早有准备，“第一，信息共享。你们将从‘静滞守望者’和本源碎片中获得的情报，与我们共享。我们则提供我们所掌握的、关于‘源初空洞’边缘区域、‘眼’的内部运作机制（部分）、以及安全路径等方面的情报。第二，力量互助。在前往‘源初空洞’边缘的探索中，我们双方舰队可以组成联合编队，共同应对危险。第三，成果分配。探索所得，根据贡献度进行公平分配，尤其是关于‘本源钥匙’主体或关键技术的发现。”

条件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些过于“优厚”。

“我们如何确保你们不会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或者，利用共享的情报去做危害我们或其他文明的事情？”叶轻舞质问道。

“我们可以签订‘灵魂契约’或‘文明誓约’——这是宇宙中一些高等文明间进行重大合作时，使用的、基于集体意志和精神本源的约束性协议，一旦违背，将受到概念层面的反噬，对文明整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灰烬”提出方案，“当然，协议的详细条款可以协商。另外，合作期间，我们可以接受一定程度的监督和情报对等开放。”

对方似乎诚意十足，连约束手段都考虑好了。

秦天逸与叶轻舞、姬无锋等人快速交换眼神。这个提议确实很有诱惑力。他们现在急需关于“源初空洞”的情报和安全路径，也急需时间恢复和提升力量。如果“幽影”真能提供帮助，无疑会大大增加成功率。

但风险同样巨大。“幽影”太过神秘，其真实目的难以揣测。所谓的“灵魂契约”是否可靠？会不会有漏洞？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秦天逸没有立刻答应。

“当然可以。”“灰烬”表示理解，“但请理解，时间并不站在我们任何一方。‘主宰之眼’对你们的关注已经提升，对‘源初空洞’的监控也在加强。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我们将在遗迹外围等待你们的答复，时限……二十四小时。”

通讯结束。

指挥中心内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重大抉择。

“不能信他们！”李锐首先反对，“他们来路不明，目的可疑。与虎谋皮，终被虎伤！”

“但他们的提议确实能解决我们当前的困境。”一位科学家代表犹豫道，“我们现在急需情报和喘息之机。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安全路径，能让我们避免许多无谓的牺牲。”

“灵魂契约……我听说过一些传说。”姬无锋沉吟道，“在一些上古记载中，确实存在这种基于文明集体信念的约束，威力巨大。但如果一方文明的整体信念本身就不纯粹，或者有办法规避……”

“星核，分析对方的提议和‘灵魂契约’的可行性。”秦天逸命令道。

星核快速运算，结合从各种渠道（包括静滞守望者数据）获取的关于宇宙高等文明协议的知识，得出结论：“提议本身逻辑自洽，符合高等文明间高风险合作的常见模式。‘灵魂契约’理论上是有效的强大约束，但其生效依赖于签约双方文明‘集体意志’的纯粹度和强度，以及契约条款的严密性。存在被高级欺骗手段或概念漏洞规避的可能性，但难度极高。”

“也就是说，并非完全不可信，但风险极高。”叶轻舞总结道。

“还有一个问题。”秦天逸目光深邃，“他们为什么选择现在、选择我们？仅仅是因为我们也知道了‘源初空洞’的秘密？还是有其他原因？比如……我们手中的这块‘本源钥匙’碎片？”

就在这时，负责遗迹外围监控的侦察小队突然发来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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