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企业下放(1/2)
夏宝珠抬手挤扁他的脸,“一傻乐看起来就没那么聪明了。”
宋渠乐颠颠的,做出决定了,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他家小夏干部是他见过最有趣的同志,他俩的工作都由不得自己,珍惜在一起的日子吧。
按照惯例,夫妻俩窝一块儿交换情报,光是不涉密的事儿就够他们嗓子聊冒烟了。
夏宝珠打着哈欠醒来,临出门前她加了条围巾,不裹着点一路上打哈欠她嗓子眼都能冻透,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
刚进单位,她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都闹哄哄说啥呢。
没等她回办公室召唤耳报神甄幸运同志,上楼的时候就碰到了物资组的贾丽青。
她神色复杂地凑近,“小夏!褚顺峰上班路上被制糖厂的工人给打了!”
夏宝珠眼睛瞪大,“刚才的事儿啊?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褚顺峰是轻工大组的组长,当初沙建刚在的时候他管不住对方瞎扑腾,也不想管。
沙建刚走了之后他支棱起来了,夏宝珠在工作上和他打交道还是比较顺利的。
“对!也就十几分钟前吧!被保卫组的大牛同志碰上,这才救了他直接送医院了,听说头都被打流血了。”
夏宝珠也是无语了,“这要是打出个好歹总要有人背锅,厂里处境更不妙了。”
随着机关干部的大规模下放,进入七十年代后,中央决定将绝大部分部属企业下放给地方管理,“条条为主”变为“块块为主”。
同时,全国各地区开始层层下放企业,不仅部委企业下放到省,省属企业也大量下放到地市,甚至继续下放到区县。
去年,辽安省革委在已下放的152家省属企业的基础上,再次下放39家。
目前省属企业只保留71家了,基本都是269厂这种重点企业。
贾丽青叹气,“谁背锅合适?地区和公社管理混乱导致原材料供应和产品销售渠道断裂,现在就是管理真空期。
我这工作特别难开展,头都要炸了。
前几天有国营厂申请特种钢材说是要维修机床厂,昨天给我打电话了,实物没见着,一查你猜怎么着,被市里截留去保五小工业了。
一团乱!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好,抓破脑袋想着怎么解决这问题。”
她没抱怨的是,基层革委同时面临着“抓革命促生产”和“清理三无人员、整顿社队工业”等相互矛盾的任务,除了一刀切就是放任不管,太糟糕了。
她指指办公室摆手,“我先去忙了,轻工厂闹得最凶,你当心影响到出口车间。”
夏宝珠点点头,和她分开回办公室,这事儿她也没办法,这两年多是拆东墙补西墙。
轻工厂的工人闹也是无奈之举。
国家工业体系以重工业和国防工业为绝对核心,轻工业基本就处于产业末端,爹不疼娘不爱的,抗风险能力最弱。
当管理权层层下放时,这些国营厂更容易被忽视,甚至被基层视为包袱而非资产。
一旦接收方无力或不愿意管理,生产停摆、工资断发就算不上是稀罕事儿。
而且劳动密集型与技术门槛低的行业特性导致轻工厂内部除了正式工外,家属工和临时工的数量特别多,时下统称五七工。
他们没有正式编制,工资福利低,当厂子面临生存危机的时候,他们首当其冲面临着被清退的风险。
为了生存,抗争的意愿当然强烈了。
尤其现在强调“人心向农,劳力归田”,丢了工作万一被安排到农村的广阔天地呢?
他们的恐惧是具象化的。
前两年工人抗议、围堵的事件就没断过,这还是第一次发生流血事件,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将耳报神叫进来,“幸运,褚组长的事情你听说没?”
甄幸运嗯嗯点头,输送情报是她的核心工作,她每天就留意着这些呢。
“我正打算和您汇报呢,我打听过了,是制糖厂已经半停工一个多月了,厂里最近在清退五七家属工,工人抗议一段时间了,厂领导和区领导都在踢皮球,于是就这样了。
领导,幸亏您明智争取到了出口车间管理权,这势头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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