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数据说话,税收救国(2/2)
“低买高卖便是黑心?”
赵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魏师兄,那我且问你。江南的丝绸若不运到北方,北方的百姓穿什么?湖广的稻米若不运到京师,京师的百官吃什么?川蜀的药材若不运到疫区,染病的灾民靠什么活命?!”
“商贾冒着风餐露宿、盗匪劫掠的风险,流通有无,调剂余缺。他们赚的是辛苦钱,是脚力钱,更是——风险钱!”
赵晏向前一步,逼视着魏子轩:“正是因为有了商贾的流通,‘货’才能变成‘财’,‘财’才能化为‘税’,‘税’才能养兵、赈灾、安民!”
“魏子轩!你身为前任国子监司业之子,享受着朝廷的优待,家中良田万亩却无需纳税。你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寸丝,都可能来自商税的供养!你一边吸着商税的血,一边却在这里骂商贾是‘贱业’,骂他们‘与民争利’?”
“请问,到底是谁在与民争利?到底是谁在——吸食民脂民膏?!”
……
讲经堂内的空气,仿佛被赵晏这一连串的税收理论给凝固了。
魏子轩张着嘴,脸色惨白,想要反驳,却发现脑子里空空如也。
他平日里引以为傲的那些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在赵晏抛出的“国库岁入”、“军费赈灾”这些硬邦邦的现实面前,显得是那样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他从未想过,一个九岁的孩童,竟能对朝廷的钱粮赋税如数家珍。
更没想到,那个被他视作“贱业”的商贾之道,竟真的支撑起了大周朝的半壁江山。
“怎么?魏师兄不说话了?”
赵晏并没有乘胜追击地羞辱,而是收敛了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声音重新变得平和,却更具穿透力。
他转过身,面向讲台上的顾夫子,也面向在座的所有学子,缓缓开口:
“方才魏师兄谈‘义利’,谈‘君子固穷’。学生以为,此言虽出自圣人,但魏师兄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甚至……是断章取义,误人子弟。”
魏子轩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叫道:“你……你敢质疑圣人?孔夫子推崇颜回安贫乐道,难道有错?!”
“颜回之乐,乐在‘道’,而非乐在‘贫’。”
赵晏目光清澈,声音朗朗:“圣人赞颜回,是赞他在贫困中依然能坚守节操,不改其志。但这并不代表,贫穷本身就是一种值得炫耀的美德!更不代表,我们要强迫天下百姓都去过颜回那样的苦日子!”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儒衫无风自动,仿佛有一股浩然之气从那个瘦小的身躯中迸发出来。
“管子有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句话,魏师兄想必也听过。但你可曾真正想过其中的深意?”
赵晏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几个穿着打补丁旧衣的寒门学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对于衣食无忧的贵公子来说,‘礼义廉耻’或许是与生俱来的教养。但对于那些在饥寒交迫中挣扎的百姓来说,活下去,才是最大的道理!”
“若是一个人连饭都吃不饱,连父母妻儿都养不活,你让他去讲礼义,去讲廉耻,那不是教化,那是——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