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赵晏的反击(2/2)
钱掌柜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又指望他光宗耀Z祖,偏偏钱少安的课业一塌糊涂。
尤其是……每月的“策论”!
赵晏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冷笑。
李夫子刚正不阿,最恨的就是“学术作弊”和“取巧”。但钱少安,却是他唯一的“桥”。
赵晏站起身,吹熄了油灯。他走到母亲房中,看着床上昏睡的父亲,和守在床边、同样昏昏欲睡的母亲和姐姐。
“娘,姐,”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们睡吧,我去守着爹。天塌不下来。”
李氏和赵灵早已心力交瘁,恍惚地点了点头。
赵晏坐在床边的矮凳上,静静地看着父亲那张苍白、布满冷汗的脸。他没有合眼。他在等天亮。
天刚蒙蒙亮,赵晏便用冷水擦了把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他从那堆被退回来的“货物”里,挑出了成色最好、香气最足的那一块“赵氏墨”。
又找出了自己平日练字的、最好的几张草纸。
“晏儿?你……你这么早……”李氏被惊醒了。
“娘,我去‘文古崽’找钱掌柜。”赵晏平静地说。
“你还去找他?!”李氏大惊失色,“晏儿,他……他都那样对我们了……”
“娘,我不是去求他。”赵晏将墨锭小心地揣进怀里,“我是去……和他做一笔‘交易’。”
“船沉了,他钱伯的损失,比我们大得多。”
“他现在,比我们更想让‘谣言’停下。”
“我去给他送‘救命稻草’。”
赵晏说完,不再理会母亲的惊愕,推门走进了清晨刺骨的寒风中。
“文古斋”门口,一片狼藉。昨日被砸在柜台上的墨锭和绣品,还零散地扔在角落,伙计张顺正无精打采地扫着地,看到赵晏,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鄙夷和不耐烦的神色。
“怎么又是你这晦气……”
“我找钱掌柜。”赵晏打断了他,声音冰冷,“你告诉他,我有办法,能让山长亲笔,为‘赵氏墨’正名。”
张顺嗤笑一声:“你?你当你是谁?山长……”
“你只管去通报。”赵晏盯着他,“就说,这关系到他‘文古斋’的生死。他见,或者不见。”
张顺被他那双不似孩童的、冰冷的眼睛镇住了,迟疑了一下,还是骂骂咧咧地往内堂走去。
片刻后,张顺出来了,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掌……掌柜的让你进去。”
内堂雅间,一夜未眠的钱掌柜双眼布满血丝,正烦躁地抽着旱烟。
看到赵晏进来,他猛地掐灭了烟袋。
“赵晏?”他没心情客套,“你刚才让张顺传的话,是什么意思?”
赵晏没有回答,他反问道:“钱伯,我们两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对吗?”
钱伯一愣,随即苦笑:“是又如何?船……已经沉了。”
“没沉。”赵晏平静地道,“谣言的根子,在县学,在‘败运’二字上。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想说什么?”
“我想见李夫子。”
钱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见山长?就凭你?赵文彬的儿子?你知不知道山长最恨的就是‘考场夹带’!你带着这‘邪墨’去见他,是想被打死在戒律堂吗!”
“我自然不会这么去。”赵晏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近乎狡黠的平静:“钱伯,我知……少安兄,正为了本月的策论课业而发愁吧?”
钱掌柜的脸色,猛地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