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余音绕梁（2/2）

他在……评价她？

“还不赖”……是什么意思？

是指她最后指出的那个突破角度？

是指她整个比赛过程中的数据支持和路线规划？

还是……指她那句鼓起勇气说出的“我可以试一下”？

巨大的震惊和茫然让她僵在原地，忘记了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蒋烁，那双一直被怯懦笼罩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蒋烁看着她这副傻掉的样子，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又或许是不习惯这种“交流”，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抬手用指尖蹭了下鼻尖，掩饰性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硬邦邦的：

“那个角度，算得挺准。”

说完，他仿佛完成了某项艰难的任务，不再停留，转身便走，重新汇入了欢呼的人群中，留给林久久一个酷酷的背影。

林久久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望着蒋烁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嬉闹声。

掌心，还残留着之前因为紧张而用力攥出的指甲印。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三个字——“还不赖”。

没有热情的赞美，没有激动的感谢。

只有蒋烁式的、简洁到近乎吝啬的认可。

可就是这样一句平淡甚至有些别扭的话，却像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穿透了她心中那片厚重的、名为“拖后腿”的阴霾。

原来，她并非全然无用。

原来，她的计算和观察，真的被看到了，并且……被那个曾经直言她“拖后腿”的人，亲口承认了“还不赖”。

一种酸涩又温热的暖流，毫无预兆地冲上了她的鼻尖，眼眶微微发热。

她飞快地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湿润的眼角，将最后一样东西塞进背包，拉上拉链。

喧嚣仍在继续，胜利的余音绕梁不绝。

而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女孩，在心中那片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第一次，因为一句笨拙的认可，悄悄落下了一滴滚烫的、属于被看见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