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埋伏(1/2)
京城,暗流涌动。
宁王“献宝”事件的余波,并未因相关人等的灭口而平息,反而在暗中持续发酵。
慎物司被重兵把守,寻常宫人皆不得靠近,但关于“浊龙鼎”的种种猜测和隐秘传闻,依旧在宫廷深处、在一些有心人的圈子里悄然流传。
有说那是能带来祥瑞的“镇国神器”。
也有说是招惹灾祸的“不祥之物”。
更有零星消息,将其与早已湮灭的西域邪国联系起来,引得人心惶惶。
萧景玄在听取骆思恭和玄诚真人的紧急奏报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他没有立刻下令处置宁王,也没有立刻将那不祥的“浊龙鼎”移出皇宫。
相反,他下达了一系列看似矛盾的命令:
一、对慎物司严加看守,由玄诚真人牵头,会同钦天监及数位道、佛高人,日夜轮值,以道家符箓、佛门经咒、以及钦天监的阵法,三重压制、隔绝“浊龙鼎”的煞气。
二、对宁王府的监控,从秘密转为半公开。骆思恭亲自带队,以“保护亲王安全,防备宵小”为由,在宁王府周边增派了大量明暗哨岗。名为保护,实为软禁与监视。同时,对与宁王过往甚密的几位朝臣、以及他名下的产业,也开始进行秘密调查。但所有动作,都控制在“敲山震虎”的范围内,并未直接撕破脸。
三、严密封锁关于“浊龙鼎”来历与真实作用的任何消息。对外统一口径,称其为“前朝古物,形制奇异,需谨慎研究”。任何敢于散播不实传言者,严惩不贷。这条命令,既是为了稳定人心,也是为了麻痹可能潜藏在暗处的敌人。
四、八百里加急,催促北境军报,并密令沿途驿站,确保皇贵妃返京队伍的安全与速度。同时,调动一队精锐的影卫,由伤势稍愈的影亲自带领,秘密出京北上接应。
萧景玄的意图很明显:稳住阵脚,暗中布网,等待林晚栀归来,也等待敌人下一步的动作。
他深知,宁王不过是一枚被推到前台的棋子,真正的威胁,是那些隐藏在宁王背后、意图不明的西洋势力,以及那神秘的“浊龙”信仰残余。
贸然动宁王,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黑手潜藏更深。
他要的,是在九月十五那个关键节点,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然而,对手的反应,同样迅速而狡猾。
宁王府内,宁王萧景焕似乎对府外增多的“护卫”毫不在意,每日依旧闭门谢客,偶尔在府中花园饮酒作乐,吟诗作画,摆出一副全然不知外界风雨的逍遥王爷模样。
但据影卫回报,府中夜半时分,偶尔能察觉到极轻微的法力波动,以及一种奇异的、类似焚香却又带着腥气的味道,但每次试图深入查探,都会遇到无形的阻碍,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干扰感知。
那两个西洋人和灰袍祭司,自那日书房密谈后,便如人间蒸发一般,再无踪迹。
宁王府内外被围得铁桶一般,他们是如何离开的,又去了哪里,竟连无孔不入的影卫也未能探知。
这无疑说明,对方掌握着某种极其高明的潜行或隐匿手段,甚至可能涉及奇门遁甲之类的术法。
而关于“圣火祭”的线索,锦衣卫和影卫几乎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到类似“圣火教”公开或秘密的据点。
那些被抓获的、可能与西洋传教有关的小鱼小虾,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所知极其有限,根本触及不到核心。
这个“圣火祭”,仿佛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代号,又或者,其真正的含义和地点,被隐藏在了更深的地方。
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压抑的搜寻中,一天天过去。
距离九月十五,只剩不到一个月了。
与此同时,返京途中的林晚栀,也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她的车队在杨昭及其麾下精锐的严密护卫下,沿着官道一路向南,昼夜兼程。
萧景玄的密旨和催促,让她明白京中情况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但越是急迫,她反而越加冷静。
“娘娘,前方三十里便是漳河渡口,过了河,再有三日便可抵达京城外围。”
杨昭在车窗外低声禀报。
连日赶路,这位年轻的将军也难掩疲惫。
“漳河渡口……”
林晚栀掀开车帘,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宽阔河面。
夕阳西下,河面泛着粼粼金光,本该是一幅宁静的画卷,但她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警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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