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浊龙鼎（1/2）

“浊龙鼎？”

萧景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微凝。

“正是！”

宁王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那些商人说，此鼎材质奇特，非金非铁，非石非木，坚硬无比，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更神奇的是，据说此鼎能聚敛地脉浊气，镇压不祥！您看这鼎身上的纹路和这异兽，便是‘浊龙’，传说中司掌地下浊流与阴煞之气的神兽。将此鼎置于府中，可保家宅安宁，邪祟不侵。臣得此宝后，府中确是觉得神清气爽不少。想着如此宝物，当献于皇上，置于宫中，或可镇守大内，佑我大夏国祚绵长！”

他说的眉飞色舞，仿佛献上的真是一件能护国佑民的无上祥瑞。

然而，殿内几人，除了宁王自己，脸色都或多或少有些变化。

“聚敛地脉浊气？镇压不祥？”

张廷玉微微摇头。

“王爷，老夫读遍典籍，只闻有镇国神器、祥瑞宝物可凝聚天地清气、国运龙气，庇佑江山。这‘聚敛浊气’之说……闻所未闻。且这‘浊龙’之名，听起来也非善类，恐怕……”

“诶，张阁老此言差矣。”

宁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世间万物，阴阳相济，清浊并存。有汇聚清气的宝物，自然也有镇压浊气的神器。此鼎既能镇压浊气不祥，不正说明其神力非凡吗？那些西域商人还说了，在他们那里，只有王室和最高祭司，才有资格供奉这等神器呢！”

“王爷，”

一直沉默的徐达忽然开口。

“老夫年轻时，曾随军征讨西北，在楼兰古国附近的一处废墟中，似乎…见过类似的图案。当地残存的老人说，那是一个早已灭亡的、崇拜邪神与地下恶灵的古国所留。他们的祭祀之物，便是用来沟通地下浊煞，甚至…召唤不祥之物的。那个古国，最后似乎就是因为过度汲取地脉浊气，导致山崩地裂，整个国家都陷入了地底黄沙之中。老夫当时只当是荒诞传言，今日见此鼎…倒是想起来了。”

徐达的话，让殿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沟通浊煞？召唤不祥？

国家陷落？

这哪里是什么镇宅祥瑞，分明是灭国的凶器！

邪祟之物！

宁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摇头道：

“徐老国公说笑了。那不过是西域蛮荒之地的愚昧传说罢了，岂可当真？再说，此鼎若真是凶物，臣将其置于府中多日，为何不见丝毫异状，反觉神清气爽呢？定是那些西域商人不识宝物，或是徐老国公记岔了。”

“是吗？”

萧景玄的目光从黑鼎移到宁王脸上，似笑非笑。

“皇叔方才说，此鼎是从‘极西之地’的行商手中购得。不知是哪国的行商？可有凭证？又是何人引荐的？朕对这奇物的来历，倒是很感兴趣。”

宁王神色不变，笑道：

“回皇上，是一伙自称来自‘波斯’的商队。他们持有葡萄牙商馆开具的通行文书，在京城‘万宝斋’暂住。引荐之人…乃是臣府中一位清客，擅长鉴赏西域古物，与那商队中人有旧。具体凭证…交易已成，银货两讫，倒是没留下特别的契约。皇上若是不信，可传那‘万宝斋’的掌柜和臣府上清客前来问话。”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主动提供了可供查证的线索。

“波斯商人…葡萄牙商馆…”

萧景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这与之前影卫禀报的、最近入京的那几名持有葡萄牙文书的西洋人，以及沈墨在江南追查到的线索，竟然隐隐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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