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领导来给你拜年?(2/2)
当然!
“羊老————”
甄主任话还未说完,三轮车师傅都能秒接答案了。
“我知道,羊老烟小卖部对吧。你是要去找赵既白老师。”老谢说,“10块钱,有点偏僻,但我保证给你”
“有点贵啊。”甄主任皱眉,真当他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呀
“师傅大过年的,我出来跑也不容易。別的三轮车都是要翻倍的,我收十块绝对不贵。”老谢说。
也对,大过年的,甄主任也不想再爭论了,就上了车。
他知道羊老烟小卖部,主要是半年多前,《儿童文学》来学校巡讲的空隙,孙副主编讲起了如何找到作家住所的趣事。
记忆力非常好的甄主任牢牢地记住了。
大年初四,应该是从老家回来了。甄主任表示他完全知道学校谁是大腿,赵老师就一步步往上走,十年之內必定会名满全国!到时候他应该也是校长了。
再合作合作,不是很好吗
於是乎,甄主任提著一盒阿胶,以及一袋子旺旺大礼包,准备去好好攀关係。
初四这一天时间,有五个人上门拜年,末了张编也来了。
这导致了赵既白差点错过了一个国外的专访。
“你要接受德国人的採访你会英语”赵延宗看著自己的孩子感觉有些陌生。
对的,赵亚和爷爷想法一致,也感到陌生。
“小毛,下午时武校长不是说,你的文章是在丝萝————国出名吗”李彩凤说不全那个国名,只要意思到位就成。
她继续说,“怎么成德国了”
“因为我的书在德国也有卖的。”赵既白说,“我这边时间来不及了,一会说。”
话语之间,赵既白急急忙忙地坐在电脑前,调整摄像头。儘量把摄像头拉近点,不把房间內部的情况拍进去。
为不打扰屋子里的会议,其余四人,都去了外面空地待著。
正好外面的塑料凳还在,赵小叮和赵小雅就陪著婆婆爷爷。
不知道今天来的那些个老师,晓得文章更出名了,是个什么反应,赵亚想著。
里面也开始了。
“赵先生,因为您的喜剧剧作,在德意志受到了读者的喜爱。所以才突然地向您约了一个专访。”
电脑视频连结,两人用英文交流。
来自於《法兰克福匯报》,这是德意志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之一。
虽然不知道在匯报的歷史上有没有採访过其他华人艺术家,但迈进21世纪,赵既白绝对是第一个。想想后世华夏对外国144小时的免签政策在外网所带来的轰动。
为何轰动正因为欧美之前对华夏的形象抹黑得太严重,且不让真实的信息流传。要知道那可是十多年后啊!
別说什么自由上网,你看到的就只是官方想让你看到的。华夏官方为打破这种形象,也不知道做出了多少努力。
很难得!
“如果我拥有赵先生的才华,一定会找个贵妇养著我。”匯报记者施密特在和採访者经过信號確定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
让赵既白一时之间有点怀疑,自己的英语,沉默半响。
施密特用著非常严肃的声音说,“很抱歉,我也想学一学戈林子爵的幽默,但好像有些糟糕。”
之前那句话没感觉到你的幽默,但后面这句,赵既白感受到了。
“先要恭喜赵先生,你的作品受到了许多精英女士的追捧。”施密特说,“基尔大学校长西蒙妮富尔达女士,在记者招待会时,公开说:我希望他能有剧作《理想丈夫》戈林一样幽默的品质。我的选择可以总结成书中的一句话,爱自己是终生浪漫的开始。”
大嚶也有一个基尔大学,不过位於德意志最北端的基尔,也是顶尖学府。女校长的西蒙妮一直都是媒体言论的焦点,前面离婚的新闻闹得不可开交。这就是上述那句话的背景。
“赵先生,你的幽默是与生俱来的吗”施密特终於问出了今天採访的第一个问题,“根据我们报社收集到的资料,赵先生您並没有英国留学经验,那文章中的幽默是来自於文学作品的累积吗”
你是在给我挖坑赵既白皱眉,不管对方有没有这心思,都要提防一手。
赵既白把想秀一秀对大嚶文学了解的想法止住,调头换一个方向。
“剑桥大学第二任汉学教授翟理斯先生,曾经翻译过华夏的一本古籍。他取名为《庄子一一神秘主义者,道德家和社会改革家》(gtzu:ystic,oralist,andsocialreforr)。”赵既白说“施密特先生有兴趣可以看看。
oralist(道德学家)这个单词翻译得並不好,准確说是daois。”
翟理斯真心是个人才,即便只是短暂地在汕头领事馆待过,也对汕头方言展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心,並且还写过一本《汕头方言手册》。在不会汕头语时,他还用英语的读音来模仿汕头语。“chiakpangbue”汕头人可以蹦出来看看,有没有那么一点意思。
daois和taois都是指道家,不过后者是威妥玛创立的翻译法。將d变成t,將j变成ch,如i—chg(易经)、tai—chi(太极)。
后世华夏强大了,才慢慢摆脱威妥玛的翻译法。是这样的,你没音量,你在国际上叫什么,都没自主权。
施密特一边通过视频会议看著赵既白,一边记录著,他知道对面要说很多复杂的东西了。
身为记者,施密特很熟悉这个语气。
“道家思想正是无为(wuwei)”,即:没有竞爭性的考试,没有令人厌烦的教育制度,没有传教士,没有给穷人办的便士餐,没有国教,没有慈善组织,没有关於我们对我们的邻居的义务的烦人训诫,完全没有关於任何题目的乏味说教。这位华夏距今两千多年前的道家学者庄子对人为的社会治理的强烈反对。”
非常好,对方对无为的解释,他听得懂,因为他也非常討厌烦人的邻居。同时也清楚了这华夏人是非常了解大嚶的,毕竟便士晚餐(pennydners)就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產物。
麵包+基本没有肉的肉汤,你只需要付1便士就可以吃。当然你如果没钱,也可以吃。
“所以戈林子爵就是一个典型的道家学者一样的人物他虽不喜欢上流社会的活动,但他却参加政治宴会。”施密特非常熟悉《理想丈父》,张口就来,“我记得赵先生写过戈林子爵说过:我很喜欢政治宴会。它们是留给我们唯一人们不谈政治的地方。”
“这正是戈林子爵无为(wuwei)的一种体现”施密特说,“如果只是无为这种处世哲学,似乎构成不了戈林子爵那犀利的话语吧”
有专业素养的记者就是好,能够抓住重点。
《法兰克福匯报》那也算是我为华夏文化做出微不足道的贡献了,赵既白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