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傅恒被软禁(2/2)
“那人身形如何?可有什么特征?”魏璎珞追问。
回报的探子道:“据街对面茶摊的伙计回忆,那人中等身材,穿青色绸衫,脚步很稳,像是个练家子。帷帽压得低,看不清脸,但……他上马车时,撩起衣摆,伙计瞥见他腰间似乎挂着一块深色的牌子,非金非玉,看不真切。”
深色牌子?魏璎珞心头一跳。袁春望从冷宫枯井下找到的那枚诡异令牌,也是“非金非玉,乌沉沉的”!会是同一种东西吗?
就在魏璎珞与海兰察暗中查探渐有眉目时,朝堂上的交锋也到了白热化。三司会审连日质询傅恒,围绕黑风岭“证物”、边军调动、以及与科尔沁往来细节反复诘问。傅恒对答如流,坦荡磊落,将各项公务的来龙去脉、规章制度剖析得清清楚楚,反而让一些原本存疑的官员渐渐觉得指控牵强。
然而,都察院那位上本的御史却突然抛出了新的“证据”——几张据说是从喀尔喀叛军俘虏身上搜出的残破信笺,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一些模糊的指令,其中提到了“傅大人”、“粮道”、“接应”等字眼,甚至还有一个残缺的、形似傅恒私印的印痕!
此“证据”一出,朝堂哗然。虽然信笺内容支离破碎,印章也模糊难辨,但在这种敏感时刻,足以掀起更大的波澜。皇帝的脸色也越发阴沉。
关键时刻,一直沉默的军机处一位老臣,吏部尚书张廷玉(此处为借用名臣,非历史时间线),颤巍巍出列,缓声道:“皇上,老臣愚见,此事蹊跷之处颇多。其一,黑风岭乃京畿匪患,与千里之外的喀尔喀有何关联?匪首已死,证物来源成疑;其二,边军调动乃兵部常务,傅恒虽有参与,但最终用印决策非其一人,若论责任,兵部堂官皆难辞其咎,何以独指傅恒?其三,喀尔喀俘虏身上搜出汉文信笺已属奇怪,字迹歪斜如蒙童所书,却偏偏提及朝廷重臣,岂不更似栽赃嫁祸?”
张廷玉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虽已年迈,但威望极高。他此言一出,不少官员纷纷附和,认为此案疑点重重,不可轻率定罪。
皇帝沉吟不语,目光扫过下方众人。这时,傅恒再次叩首,声音朗朗:“皇上,臣愿请旨,亲赴喀尔喀前线!一则查明叛乱真相,擒拿首恶,以正国法;二则当面对质俘虏,辨明信笺真伪;三则,臣愿立军令状,若不能平息边衅,甘当军法!如此,既可证臣之清白,亦可解边关之急,请皇上恩准!”
以戴罪之身,请赴险地,立军令状!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也是对自身清白与能力的绝对自信。
皇帝凝视傅恒良久,眼中神色变幻。终于,他缓缓开口:“傅恒忠心可嘉,然边关凶险,你如今身负嫌疑,恐难服众。这样吧,朕给你一个机会。命你为钦差副使,随同理藩院侍郎前往喀尔喀宣抚查案,暂解军职,以观后效。若果真查明系人诬陷,朕自有公道;若边关之事因你处置不当再生波折,二罪并罚!”
这既是给了傅恒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一种严厉的警告和变相的贬谪。副使之职,有名无实,实为监视。但至少,傅恒得以暂时离开京城这个舆论漩涡,也有了亲自接触前线、调查真相的可能。
“臣,领旨谢恩!”傅恒重重叩首。
傅恒即将以戴罪之身远赴喀尔喀的消息传回,富察府内气氛复杂。有人担忧前路艰险,有人觉得这是转机。
听雪轩内,魏璎珞正为傅恒收拾行装。她将一些上好的金疮药、解毒丹密密缝进衣物的夹层,又将一枚贴身收藏的、雕刻着奇异纹路的犀角小牌(空间灵泉所在之物,她一直随身携带)塞进傅恒怀中,低声道:“此物你贴身收好,万一……或许有用。”她无法明言灵泉之事,只能如此叮嘱。
傅恒握住她的手,目光深邃:“放心,我会查明真相,平安归来。你在京城,更要万事小心。海兰察会留下协助你,陈文佑和墨香斋的线索,可以继续追查,但务必谨慎,我担心对方会狗急跳墙。”
“我明白。”魏璎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你且去边关,揪出喀尔喀背后的黑手。京城这边,那条藏在宫里的毒蛇,也该露出尾巴了。”她顿了顿,“袁春望……此人或许是个突破口。他手里,一定握着什么。”
傅恒出征在即,无法再多言,只能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翌日,傅恒随钦使队伍离京。魏璎珞站在城楼远望,直到那队人马变成天边模糊的黑点。秋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袂。
她没有回府,而是吩咐马车转向,去了一个地方——长春宫。有些事,她需要皇后的帮助,也需要将一些推测,告知这位身处风暴中心却必须稳住大局的六宫之主。
边关的惊变,京城的诬陷,看似将傅恒和富察氏推到了悬崖边。但真正的反击,或许才刚刚开始。魏璎珞的目光投向紫禁城深处,那里宫阙重重,藏着最深的阴谋,也藏着……揭开一切谜底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