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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金笼锁雀(尔晴庵堂传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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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离宫后的第二十七日,京郊慈云庵的后山净室里,尔晴正对着一面破铜镜梳头。

镜中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明艳照人的喜塔腊氏大小姐。皮肤粗糙了,眼角有了细纹,最刺眼的是鬓边那绺白发——她才二十二岁,却已有了暮气。

庵堂的日子清苦。晨钟暮鼓,粗茶淡饭,连梳头用的都是最劣质的木梳,扯得头皮生疼。可尔晴不在乎。她仔仔细细地将长发挽成最朴素的圆髻,用一支素银簪子固定,又换上了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

“这样就好。”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越不起眼,越好。”

三个月前那场大火,烧掉了富察府为她准备的那座小佛堂,也烧掉了她作为“富察氏未亡人”的最后体面。人人都说她是“畏罪自焚”,连宫里派来查验的太监都草草看了几眼就下了结论。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火是她放的。烧掉那些锦衣华服,烧掉那些珠钗玉环,烧掉那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尔晴”——从此以后,她只是慈云庵里一个无名的带发修行者。

可她不甘心。

凭什么魏璎珞那个贱婢,一个包衣奴才,却能得皇后青眼,即将风风光光嫁给傅恒?凭什么她喜塔腊尔晴,堂堂满洲贵女,却要在这破庵里了此残生?

镜中的眼睛渐渐泛起血丝。

“姑娘,”门外传来小尼姑怯生生的声音,“斋饭备好了。”

尔晴深吸一口气,敛去眼中戾气,换上一副温顺表情:“来了。”

斋堂里坐着十几个尼姑,安静地用着简单的饭菜——清水煮白菜,糙米饭,连点油星都看不见。尔晴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低头扒饭。饭粒粗硬,刮得嗓子疼,她却吃得面不改色。

“听说了吗?”旁边两个老尼姑小声交谈,“宫里出大事了。太后娘娘去五台山修行了,说是为国祈福。”

尔晴筷子顿了顿。

“太后娘娘那般尊贵,怎么会突然……”

“谁知道呢。宫里的事,哪是咱们能猜度的。”

“不过慈云庵的香火钱,这个月倒是按时送来了。送钱的公公说,是皇后娘娘亲自吩咐的,让咱们好生修行,别断了供奉。”

皇后。

尔晴握紧了筷子,指节泛白。

那个曾经对她和颜悦色、说会为她做主的皇后娘娘,如今稳坐中宫,大权在握。而她尔晴,却连提这个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我吃好了。”她放下碗筷,起身离开。

走出斋堂时,天色已暗。初冬的寒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女人压抑的哭泣。尔晴裹紧僧衣,快步走回自己的净室。

净室很小,一床一桌一凳而已。桌上供着一尊小小的观音像,是庵里统一发的粗瓷制品,眉眼模糊。尔晴跪在蒲团上,却没有诵经,而是从床底摸出一个小木匣。

木匣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不起眼的东西:一枚褪色的宫花,一对断了齿的木梳,还有……一只黄铜打造的小鸟。

鸟只有拇指大小,做工精巧,翅膀可以活动。尔晴将它放在掌心,轻轻拨动翅膀。鸟嘴张开,发出极轻的“咔哒”声——里面是空的,可以藏东西。

这是她入宫前,阿玛给她的。说是喜塔腊家祖传的机关雀,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传递消息。她一直没用上,因为那时她有更好的渠道——富察府的势力,皇后的信任,傅恒的……愧疚。

如今,这些都没了。只剩这只不会说话的铜雀。

尔晴将铜雀握在掌心,贴着心口。铜是凉的,她的心也是凉的。

“姑娘。”门外又传来小尼姑的声音,这次更怯,“有位……有位女施主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

尔晴心中一凛。她在京城早已没有故人。富察府与她断了关系,喜塔腊家视她为耻辱,宫里那些人……巴不得她永远消失。

“请她进来。”她将铜雀藏回袖中,起身整理衣襟。

来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裳,容貌平常,但那双眼睛——尔晴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宫里的眼神。谨慎,机警,藏着算计。

“尔晴姑娘。”妇人福了福身,声音很轻,“奴婢奉主子之命,来给姑娘送样东西。”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纸包打开,里面是一盒胭脂,色泽嫣红,正是尔晴从前最爱用的“醉芙蓉”。

“主子说,姑娘在这里清苦,连盒像样的胭脂都没有,实在委屈。”妇人垂着眼,“这胭脂是江南新贡的,姑娘用着,也好添些气色。”

尔晴看着那盒胭脂,没有动。

“你家主子是谁?”

“主子说,姑娘看了胭脂,自然明白。”

尔晴拿起胭脂盒,打开。胭脂膏细腻温润,香气扑鼻。她用指尖沾了一点,捻开——胭脂里混着极细的金粉,在烛光下闪着微光。

金粉。

她想起一个人。一个总爱在指甲上涂金粉,在发间簪金饰,连用的胭脂都要掺金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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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妃。

不,现在该叫董鄂氏罪妇了。董鄂家被抄,纯妃虽因“戴罪立功”保住了性命,却也被贬为庶人,幽禁冷宫。

她怎么还能往外递东西?

“你家主子……”尔晴抬眼看那妇人,“还好吗?”

“主子不好。”妇人眼圈微红,“冷宫凄苦,主子又小产伤了身子,如今咳血不止,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尔晴沉默。她与纯妃并无深交,但同在宫中这些年,多少知道彼此的处境。一个失了孩子的母亲,一个失了依靠的女人,在这吃人的深宫里,都是可怜人。

“她想要我做什么?”

妇人从袖中取出一张叠成方胜状的纸,递给尔晴:“主子说,姑娘看了这个,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尔晴接过,展开。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腊月十五,西山梅林,故人约见。事关傅恒性命,务必赴约。”

没有落款,但字迹娟秀中带着病弱之气,确是纯妃手笔。

傅恒性命。

尔晴心头一紧。那个她爱过、恨过、最终毁了她一生的男人,她本该盼他死的。可看到这四个字,她还是慌了。

“什么意思?”她盯着妇人,“傅恒怎么了?”

“奴婢不知。”妇人摇头,“主子只说,姑娘若还想救傅恒大人一命,就去赴约。若不想……就当没见过这张纸。”

说完,她行礼退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尔晴握着那张纸,在烛火前站了许久。

腊月十五,就是三日后。西山梅林,那是从前傅恒带她去赏过梅的地方。他说过,最喜欢雪中红梅,傲骨凌霜。

故人……会是谁?

纯妃自己出不来,那赴约的会是她的心腹?还是……另有其人?

尔晴将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然后,她重新取出那只铜雀,从雀腹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卷。

纸卷上写着一个地址:西城柳枝胡同第三户。

这是她最后的后路。入宫前阿玛给的,说若真有走投无路的那天,就去那里找一个人。那个人,能帮她离开京城,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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