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准备入城：团队的全面筹备（1/1）

清晨的光斜切进便利店，落在陈陌脚边。他没看天，只低头检查护目镜卡扣是否咬紧。镜片边缘有道划痕，是上回灰雾战时留下的，现在用胶布缠了两圈，勉强还能戴。

李晚秋坐在货架旁的小凳上，手里摊开一张纸。那是更新后的频率对照表，墨迹未干。她一根手指顺着数字列往下划，另一只手握着铅笔，在旁边空白处记下三组波动值。纸角压着一块破律石碎片，防止被风吹走。

外面街面安静得反常。电线杆上的乌鸦不见了，连风都停了。陈陌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视线扫过街道，三处街区的方向隐约泛着灰光——那是空间扭曲的前兆，和昨天观测到的位置一致。

他退回屋内，从背包取出规则之眼校准仪。屏幕亮起，波形图跳动。数据流中浮现出三段重叠影像：一段是现实中的旧法院东墙，另一段却是影城废墟里的钟楼残骸，两者交错不到五秒便消失。重复频率比昨夜快了百分之十二。

“同步率在上升。”李晚秋抬头，“月相接近满盈，扭曲窗口会越来越长。”

陈陌点头。“六点前后最稳定。我们按原计划时间走。”

她合上记录本，站起身，把对照表折好塞进衣袋。白色连衣裙下摆沾了点盐粉，她没去拍，只是拉了拉针织开衫的袖口。

装备分发在据点后院进行。陈陌打开物资箱，将物品一一摆出：荧光标记带、隔音耳塞、低光视觉辅助镜。每人只能领一件主用装备，辅助镜只有两副，他给了反应最快的一男一女队员。破律石碎片切成小块，用布包好，每人胸前挂一块。

李晚秋站在边上，逐项核对使用说明。她拿起一副耳塞，翻到背面，指着一行小字：“佩戴超过十分钟可能引发耳道灼热感，立即摘除。”又拿起荧光带，“暴露于强光下会提前失效，夜间使用优先。”

训练在空地上开始。陈陌站在中央，抬起左眼护目镜。规则之眼下，地面浮现出一道淡灰色符号链，像裂纹般延伸出去。他踩下一脚，空气中立刻响起一声短促的嗡鸣。

“这就是禁忌痕迹。”他说，“踩中不会当场消失，但会留下信号源，吸引响应体。十秒内必须离开原地，否则连锁触发。”

李晚秋接话：“换脸规则不是随机发生。闭眼超十秒的人才会被锁定。练习目标：闭眼状态下完成十米内三次换位，误差不超过半步。”

队员们轮流上场。有人刚闭眼就踉跄，差点撞上电线杆；有人换位太慢，被陈陌叫停。第二次演练时，节奏才逐渐统一。全程没人高声说话，所有指令靠手势完成。

结束时，天色已暗。陈陌召集所有人回到地图前。地下通道口被红笔圈了三道。

“只侦查。”他指着重叠区域，“发现节点，标记位置，立即撤离。不交战，不深入。谁不确定任务内容？”

无人应答。

李晚秋将最后一份对照表递出，低声说：“任何异常信号先报后动。真假判断，我们共同核验。”她说完，走到陈陌身边，声音更低了些：“你在前面看痕迹，我在后面核数据。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判真假。”

队伍静立。有人调整肩带，金属扣发出轻响。有人摸了摸胸前的破律石，确认还在。

陈陌戴上护目镜，遮住左眼。掌心的灼痕仍在发热，但他没去碰。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是什么样子。他也知道，这一趟进去，可能有人回不来。

他站在队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没有口号，没有鼓劲。只有装备整备完毕的沉默。

风从街口吹进来，卷起一张废纸。纸边掠过地图上的地下通道口，又被门槛挡住，停在那里。

陈陌抬起手，指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