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核心区边缘：复杂的规则屏障（1/2）

通道里的雾气渐渐稀薄，脚下石板由湿滑转为干燥，裂缝也少了。风声还在，但更轻了，像是从极深处的地底抽上来的气息，带着一股铁锈和陈年灰烬混合的味道。陈陌的脚步慢下来，左脚在前，右脚跟上，每一步都压着地面的节奏走。他没看李晚秋，但能感觉到她跟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呼吸比刚才稳了些，手不再扶墙。

前方豁然开阔。

原本收窄的岩道在这里断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半圆形的空地，地面平整，石质泛青，中央立着一道透明屏障。它不像墙，也不像门，倒像是空气被某种力量拉伸、凝固而成的膜。表面微微波动，如同夏日午后被热浪扭曲的路面，可透过它，能看到另一侧继续延伸的通道——坡度更深，两侧岩壁刻满规则符号，隐约有光流动。

陈陌停步。

他离屏障还有三步远。这距离是他本能定下的，没有试探，也没有犹豫。他知道不能碰。

李晚秋也在同一刻停下。她没说话，只是将左手轻轻搭在右臂外侧，指尖触到袖口渗出的血迹，微微缩了一下。

屏障上方，空气开始浮现文字。不是投影，也不是刻痕，而是凭空生成的黑色字符，像墨汁滴入水中般缓缓扩散。第一条是：“静立者可入”。字迹刚成形，立刻被第二条覆盖：“移动即死”。第三条紧随其后：“闭眼者替换”。第四条又推翻前三：“言语将激活清除机制”。

文字不断刷新，速度越来越快，有时重叠，有时倒写，甚至出现自相矛盾的句式：“你已通过”与“你从未到达”同时浮现在不同位置。这些信息不是给人读的，更像是某种高阶规则的自我校验过程，在测试闯入者的反应阈值。

陈陌闭上眼。

左眼深处立刻传来刺痛，像是有细针顺着视神经往脑里扎。他咬住后槽牙，用右手拇指按住眉心，慢慢调整呼吸。刚才那场对抗消耗太大，心跳还没完全平稳，胸口闷得发慌。他知道这时候强行开启能力会加重损伤，但他别无选择。

再睁眼时，他启用了规则之眼。

视野变了。

屏障不再是透明的膜，而是一层又一层叠加的文字流。最外层是刚才看到的那些矛盾指令，但往内，还有更多看不见的规则在运转。他看见三条主干规则链交错缠绕：第一条关于“存在判定”，要求个体在特定频率下保持静止；第二条涉及“身份认证”，需匹配某种未知的生物印记；第三条则是“行为封禁”，禁止任何形式的能量输出或信息传递。

这些规则本该独立运行，但现在却被强行嵌套在一起，形成一个动态闭环。每当其中一条规则即将完成验证周期，另外两条就会介入干扰，导致整个系统始终处于“未决状态”。这就是为什么屏障不攻击也不放行——它卡住了，或者说，被设计成必须卡住，直到触发某个节点。

陈陌盯着其中一段符号流转，发现它们每七秒完成一次循环。这个频率他熟悉。上一次遇到类似规律是在钟楼谜题区，那次张铎……他甩掉杂念，强迫自己专注。

七秒一循环，但并非完全同步。他注意到右下方有一处光芒稍弱的区域，那里的符号变换明显滞后，像是水流经过堵塞的管道。其他部分高速运转时，那里总要慢半拍，大概延迟0.8秒左右。这种差异微乎其微，肉眼根本无法察觉，连规则之眼也只能在连续观察十秒以上才能捕捉到异常。

他偏头看向李晚秋。

她正盯着屏障某一点，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的视线落的地方，正是那个延迟区域。

“不是一道墙。”陈陌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喉咙发出，“是好多条规则缠在一起。”

李晚秋点头，没转头，只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像网。”

“也像锁。”她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钥匙不在外面。”

陈陌没接话。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这种结构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是普通守路机制能具备的复杂度。它需要预设、调试、反复校准。有人在背后操控，或者至少，这套系统曾被精心设计过。

他再次聚焦那个延迟点。随着观察深入，他发现那里的符号虽然变慢，但轨迹更清晰，边缘锐利，不像其他区域那样模糊抖动。这说明该节点承受的压力较小，可能处于规则交汇的“盲区”，或是故意留出的缓冲带。

如果能找到这个节点的触发条件，或许就能切入系统内部，哪怕只是短暂扰动。

但他不能贸然行动。这种级别的规则屏障不会设置明面破绽。那个延迟点可能是诱饵，一旦靠近或试图干预，反而会激活更高层级的清除程序。他必须确认它是真漏洞，而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陷阱。

李晚秋忽然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这个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用力，但她额角的血管跳了一下。

“我见过类似的结构。”她说，声音比刚才更低，“小时候，在一本残页上。不是文字，是图案。三个环互相咬合，其中一个总是转得慢一点。”

陈陌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不说谎，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但她记忆里的东西到底有多少可信度？那些所谓的“小时候”经历从未被验证过，甚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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