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黑石见部落,故影入怀来(2/2)
阿诗玛愣住了,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萨满巫祝。郑秋雨轻轻点了点头,熊燃也鼓励地看着她。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答应!只要能换易大哥的刀,我就跟着萨满奶奶学习!”
“好!好!好!”胖老头连说三个好字,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阿诗玛面前,速度快得让易阙都没看清动作。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递给阿诗玛:“这是上品的熊神大力丸,拿着吧。”
他又转向易阙,塞过来一个同样的玉瓶:“这颗是谢你带来消息的,易小友可别推辞。”
易阙看着玉瓶,入手温润,里面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显然不是凡品。他本想推辞,但看到胖老头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接了过来:“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好了,都下去吧。”胖老头摆了摆手,“熊燃,好好招待易小友。”
“是!”
四人恭敬地退出神殿,下山的路上,易阙还在回味刚才的经历。有熊部落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得多,那位胖族长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半步大巫级别,再加上神秘的萨满巫祝和一众族老,而且这还只是表面上的,隐藏在深处的,只会更加强大可怕,难怪能在草原上立足漫长岁月。。
“易兄弟,我先去安排人手,你跟秋雨和阿诗玛去我家歇歇脚。”刚下山,熊燃就开口道。
“去吧,我没问题。”易阙笑道。
熊燃转身离开后,郑秋雨带着易阙和阿诗玛走向湖边的木屋。沿途的族人看到他们,都热情地打招呼,阿诗玛也恢复了活泼,一路蹦蹦跳跳,跟这个说几句话,跟那个笑两声,显然在部落里很受欢迎。
“易大哥,你看,那就是我家!”阿诗玛指着湖边一栋较大的木屋,兴奋地说道。
那栋木屋确实比周围的要大些,用粗壮的原木搭建而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松针,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野果。屋前有一个小小的院子,用木栅栏围了起来,里面种着些花草,还有一个石碾子,看起来格外温馨。
“这地方真不错。”易阙由衷地赞叹,夸张道“比我在京都的住处还舒服。”
“那当然。”阿诗玛得意地扬起小脸,“我阿爸亲手盖的,还在树上给我做了个树屋呢,我带你去看看!”
不等易阙答应,她就拉着易阙跑到院子旁边的大树下。这棵树足有十丈高,枝繁叶茂,树冠如伞。在离地三丈多高的地方,赫然有一个小巧的树屋,用木板搭建而成,还开了个小窗户,上面挂着用野花编成的窗帘。
“厉害啊。”易阙抬头看着树屋,“你阿爸这手艺,去大雍当木匠都绰绰有余。”
“那是!”阿诗玛骄傲地说,“我阿爸是部落里最厉害的猎手,也是最厉害的木匠!”她熟练地爬上树,对着易阙招手,“易大哥,快上来!”
易阙看了看郑秋雨,郑秋雨笑着点了点头:“上去吧,阿诗玛很少这么喜欢一个外人。”
易阙这才跟着爬上树。树屋不大,里面铺着柔软的兽皮,墙角堆着几个布偶,都是用兽皮缝制的小动物,还有一个木雕的巨熊,跟神殿里的雕塑有几分相似。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阿诗玛指着布偶,“这个巨熊是照着先祖雕塑刻的,好看吗?”
“好看,比大雍那些大家闺秀绣的东西有意思多了。”易阙拿起那个木熊,入手温润,雕刻得确实栩栩如生。他突然想起阿诗玛之前用兔骨刻的小熊,从怀里掏出来,“你看,我还带着这个呢。”
阿诗玛眼睛一亮:“你还带着啊?”她接过骨熊,突然灵机一动,从角落里拿起一把小刀,在树屋的木板上挖了个小坑,把骨熊嵌了进去,“这样它就永远在这里了。”
骨熊与木板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长在那里。易阙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触动——这小姑娘虽然天真,却比许多成年人更懂得珍惜。
两人在树屋里聊了没多久,就听到熊燃在树下喊他们。原来是熊燃的朋友们都来了,正准备在湖边烤肉喝酒,给易阙接风。
易阙跟着阿诗玛下了树,只见湖边已经燃起了篝火,十几个草原汉子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烤肉,身边放着酒袋,正大声说笑。看到易阙,他们都热情地招手。
“易兄弟,快来坐!”一个络腮胡大汉举起酒袋,“尝尝我们自酿的马奶酒,不比你们大雍的烧刀子差!”
易阙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熊燃递给他一块烤得金黄的烤肉:“这是烤野猪肉,刚杀的,尝尝。”
烤肉外焦里嫩,撒着草原特有的香料,入口满嘴流油,比他之前烤的野兔还要香。易阙一口肉一口酒,很快就跟这群豪爽的草原汉子混熟了。
“易兄弟,听说你在大雍是捕快?”一个瘦高个汉子好奇地问,“是不是像故事里说的那样,能飞檐走壁,一刀斩掉坏人的脑袋?”
“那是自然。”易阙喝得有点上头,开始吹嘘,“想当年小爷我在都城长安,一个人追着几十个江洋大盗跑,从城墙头跳到房顶,再从房顶跳到树上,一刀一个,跟切西瓜似的……”
他越吹越离谱,把五虎断门刀的招式都编了进去,什么金行白虎刀气斩断旗杆,木行青云虎藤蔓缠住马车,听得汉子们眼睛都直了。阿诗玛坐在旁边,小脸上满是崇拜,连郑秋雨也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喝了多少酒,易阙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被两个汉子架着送进了木屋。他倒在柔软的兽皮上,嘴里还嘟囔着:“再来……再来一碗……”
头痛欲裂。
这是易阙醒来时的第一个感觉。他挣扎着睁开眼,只见屋顶是粗糙的木梁,上面还挂着几串干草,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妈的,昨晚喝太多了。”易阙揉着太阳穴,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木屋里,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一件宽松的兽皮袍,带着淡淡的奶香。
他记得自己被熊燃的朋友们灌了不少马奶酒,那酒入口绵柔,后劲却极大,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希望没说什么不该说的。”易阙拍了拍脑袋,正想下床,却突然愣住了。
床边,不知何时坐着两个人。
那两人都穿着素色的衣裙,一个青丝如瀑,身材火爆,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正是青媚;另一个娇羞,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眼神里满是关切,正是小蝶。
此刻,两女正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青……青媚?小蝶?”易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易大哥!”小蝶再也忍不住,扑进易阙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我们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青媚也红着眼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易阙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你没事……真好。”
温热的泪水滴在易阙的脖子上,烫得他心头一紧。他这才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梦。他紧紧抱住两女,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身体,鼻子一酸,差点也哭出来。
“哭什么,小爷命硬得很,阎王爷不敢收。”易阙拍着两女的背,声音有些哽咽,安抚俩女激动的心情。
“易郎你一直不出现,我们俩担心死了,昨日被有熊部落发现,就被请到部落里了!”青媚娇嗔道。
“对了,你后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跑到有熊部落来了??莫爷他们正在与有熊部落族人聊天,听说等下我们一起出发,去海峡城!”小蝶抹了把眼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易阙。
易阙飞速把这几天发生的都告知俩女,听得青媚和小蝶俩女惊心动魄的。易阙眉飞色舞吹牛,狠狠的装了一波大的!
“易郎,你的酒醒了没,等下就要出发了!”小蝶泪痕未干的水汪汪大眼睛温柔深情看着易阙。
草原另外一处,血云上人终于又汇聚了不少密宗高手,正等着给大雍商旅队伍一记狠的,易阙他们却是一无所知,前路漫漫,危机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