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崇山峻岭悟刀意,猛虎出闸势更雄(2/2)
五虎断门刀不仅是招式,更是心神的延伸。他之前只注重用真气催动虎影,却忘了将自己的感知融入其中。
就像骑马,光靠缰绳拉不行,得和马心意相通才行。
“试试就试试!”易阙猛地站起,朴刀再次扬起,眼神里充满了兴奋。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催动真气,而是先将感知释放到极致,笼罩住即将成型的虎影。当五道虎影再次从刀身跃出时,易阙的心神与它们瞬间连接——他仿佛能感受到金虎的锋锐、木虎的轻盈、水虎的柔韧、火虎的暴烈、土虎的厚重。
“左边!”易阙心神一动,本想直线冲击的木虎突然变向,如一道青影绕到侧面;
“压下去!”土虎收到指令,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将地面踩出一个深坑,挡住了前方的碎石;
“合!”
随着易阙一声低喝,五道虎影在他的掌控下瞬间靠拢,金的锋锐、木的生机、水的渗透、火的毁灭、土的承载,五种力量在碰撞中疯狂融合,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能量洪流,狠狠砸向草甸中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比刚才强五倍的威力爆发开来。草甸中央瞬间被炸出一个十数丈宽、深达一丈的大坑,坑底的泥土被五行之力反复绞杀,变得焦黑坚硬,甚至隐隐泛着金属光泽。
飞散的气浪将四周的野花吹得东倒西歪,连瀑布的水流都被震得微微偏移。
易阙站在坑边,看着这恐怖的破坏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威力……比五行合一还猛!”
可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丹田内的真气几乎被抽空,脑海里嗡嗡作响——刚才那一下,精气神的消耗是平时的十倍不止!
“看来这招不能常用。”易阙苦笑,扶着朴刀才勉强站稳,“不过……要是只控制一头虎影呢?”
他心念一动,再次挥刀,只放出金行白虎。这一次,他将全部感知都灌注到白虎体内,顿时感觉到白虎的眼神变得更加灵动,动作也更加迅捷,甚至能在他的操控下做出劈、砍、撕、咬等精细动作,不再是单纯的冲撞。
“牛逼!”易阙眼前一亮,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义父诚不欺我,果然要勤加练习才能发现门道!”
他越想越兴奋,决定先把五虎断门刀的基础打牢,让五行虎影彻底大成,配合无间。到时候别说五行合一,就算是五虎断魂、五虎夺魄这些大招,怕是也能摸到门槛。
“干了!”易阙大吼一声,再次提刀,五道虎影在他的感知操控下,开始在山谷里演练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山谷彻底成了易阙的演武场。
刀光闪烁,虎影咆哮,五行之力交替爆发——金虎劈断了碗口粗的树干,木虎在林间穿梭如飞,水虎卷起瀑布的水流形成水墙,火虎点燃了干燥的枯枝,土虎则在地上筑起一道土墙。
草甸上的大坑被越砸越大,边缘的岩石被震得松动滚落,连瀑布下的水潭都被气浪搅得浑浊不堪。
易阙全身心投入其中,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开始酸痛,丹田内的真气如同退潮般减少,可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虎影的操控越来越熟练,五行之力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有时甚至不用刻意发出指令,虎影之间就能形成互补——火虎点燃目标后,水虎会立刻补上一道水流,利用蒸汽造成二次伤害;土虎筑起土墙防御时,金虎会藏在墙后,等待时机发动突袭。
“就是这样!”易阙大吼一声,再次催动五虎合击。这一次,五道虎影几乎融为一个整体,五行之力循环往复,爆发出的威力比上一次更胜一筹,直接将大坑又拓宽了数丈。
“呼……呼……”
一炷香后,易阙再也支撑不住,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坑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精气神消耗到了极致,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他甚至有种冲动,想就这么躺在地上,睡个天昏地暗。
“不行……”易阙咬着牙,挣扎着坐直身体。义父的话在耳边响起:“精疲力竭时最忌懈怠,咬牙撑过去,不仅能消化修炼成果,更能磨砺心志。”
他强忍着眩晕,盘膝坐好,再次运转混元一气金刚不坏童子功。功法刚一运行,丹田内就传来一阵刺痛,可很快,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真气开始缓缓流转,如同涓涓细流,慢慢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暖流所过之处,酸痛感渐渐消退,疲惫的精神也慢慢凝聚。易阙紧闭双眼,任由真气在体内循环,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练刀的画面,总结着得失。
一个时辰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神清气爽,丹田内的真气虽然没完全补满,却比之前更加凝练,经脉也似乎被拓宽了少许。
“果然有用。”易阙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力量又回到了体内,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
他捡起朴刀,眼里闪过一丝狂热:“再来!”
第二轮修炼开始。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威力,而是专注于虎影的灵动与配合。刀光起落间,五虎影时而分散袭扰,时而合力强攻,时而防御游走,将五行之力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易阙再次精疲力竭,瘫倒在地。但他依旧强撑着打坐调息,任由真气修复身体,打磨意志。
如此反复,当他第三次从打坐中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山谷里亮起了点点星光,瀑布的水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混合气息。
易阙摸了摸肚子,“咕咕”的叫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高强度的修炼让他早已饥肠辘辘。
“先祭五脏庙再说。”他把朴刀插进石壁,摸出小腿上的削铁短刃,像猎豹般窜出山谷。
可刚跑出没多远,他就皱起了眉——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没有。显然,刚才练刀的动静太大,把附近的猎物都吓跑了。
易阙不甘心,又往深处跑了几里地,才总算在一片灌木丛里抓到两只肥硕的松鸡,又在溪边堵到一头惊慌失措的獐子。
“今晚的夜宵有了。”他提着猎物,脚步轻快地返回山谷,在瀑布下将猎物处理干净,又找了些干燥的枯枝,用火折子点燃。
很快,篝火升起,跳跃的火光映在易阙汗湿的脸上,添了几分野性。他把松鸡和獐子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时不时翻动一下,撒上从包袱里翻出的椒盐、孜然和辣椒粉。
油脂滴落在火焰上,“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妈的,要是有坛八仙醉就完美了。”易阙吞了口唾沫,想起洛水郡香风楼对面的酒肆,那里的八仙醉醇厚绵长,最配烤肉。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他自我安慰道,眼里却浮现出冷千秋的俏脸、苏曼陀罗的温柔、赵灵的娇蛮……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等肉烤得外焦里嫩,易阙再也忍不住,一把扯下一只鸡腿,大口啃了起来。松鸡的鲜嫩、獐子的肥美,混合着调料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他左手一只鸡,右手一条腿,吃得满嘴流油,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投胎。半个多时辰后,两只松鸡和一头獐子被他消灭得干干净净,身旁堆起了一堆骨头。
易阙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满足地躺在草甸上,用小包袱当枕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星辰密布,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偶尔有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转瞬即逝。山谷里很静,只有风吹过草甸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兽吼。
“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易阙喃喃自语,眼皮越来越沉。
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站在一片繁花似锦的宫殿里,苏曼陀罗穿着白衣,笑靥如花;冷千秋披着红纱,眼波流转;赵灵坐在龙椅上,朝他勾手……无数美人围了上来,个个身姿曼妙,眼神勾人,坚挺的大白兔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浑身泛起诱人的潮红。
“小爷来了!”易阙哈哈大笑,扑了上去……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点点火星。易阙翻了个身,嘴角还带着傻笑,在寂静的山谷里,诉说着年青人最直白的欲望
春梦了无痕,可醒来后,路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