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公堂对峙，峰回路转（2/2）
六扇门的捕快们纷纷拔刀，与大理寺的衙役对峙起来，刀光剑影在灯火下闪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李嵩急得满头大汗，绕着公案转了两圈，却想不出半句劝和的话。
“呵呵……”
一阵娇媚的笑声突然响起，像一串银铃滚过玉盘，瞬间浇灭了堂中的火药味。三公主赵灵用帕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水红色的宫装被她笑得起伏不定，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看得黄侍郎等人眼睛都直了。
“这公堂倒是比戏楼热闹。”赵灵眼波流转，落在易阙身上，恰好撞见他偷偷移开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易捕头倒是条汉子，就是……眼神不太老实呢。”
易阙的耳朵“腾”地一下红了，连忙梗着脖子看向别处，心里却把自己骂了八百遍——刚才那一眼，确实多看了两秒。
十公主赵月轻轻拉了拉姐姐的衣袖，柔声说：“姐姐，别闹了，这是公堂。”可她自己的眼睛却亮晶晶的，盯着堂下的对峙，像在看什么新奇的话本。
“好了。”张首辅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他手里的佛珠停了，目光扫过众人，“吵够了？”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沸腾的油锅里，所有人都瞬间噤声。黄侍郎等人讪讪地退回原位，赵虎也收起了刀，只是依旧怒视着赵宸。
张首辅看向三位主审官：“王尚书，案情查到这里，该有个章程了。”
王启年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易捕头所呈之物，账册可疑，暗器难辨，至于昆仑山之事，更是死无对证。依律，不足以定罪。”他顿了顿，看向易阙，“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易阙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扫了一眼赵虎等人，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焦灼。该拿出来的都拿出来了，义父怎么还没来？难道真的出了意外？
“证据？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证，身上的伤就是铁证，这还不够吗？”易阙怒吼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挣扎，“你们是不是早就被十三皇子买通了？故意偏袒他！”
“放肆！”王启年拍案怒斥，“公堂之上，岂容你如此放肆！本官断案，只凭证据，岂会徇私枉法？”
周勃也沉声道：“易捕头，你是六扇门的人，该懂律法。人证需无偏袒，物证需无可辩驳，你现在拿出来的这些，都站不住脚。”
刘光远打着圆场，语气却带着一丝不耐：“易捕头，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我看你还是认个错，给十三皇子赔个不是，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诬告皇子可是大罪，轻则流放，重则……”
“闭嘴！”易阙打断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让我们给这种卑鄙小人认错？除非我死！”
“冥顽不灵！”赵宸冷笑，“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来人，拿下！”
他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手按刀柄，气势汹汹地朝着易阙等人走去。
“谁敢动他们！”一声怒喝响起，赵虎横刀立马，挡在易阙身前，“想动我兄弟，先踏过我的尸体！”
孙强、王忠等人也纷纷拔刀，与侍卫对峙，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张首辅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缓缓站起身，准备开口定调。在他看来，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没有铁证，总不能真的治皇子的罪，最多就是各打五十大板，把事情压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突然从公堂外传来，穿透了所有的喧嚣，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如果是我来指认，在座的各位又作何决断！”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瞬间让整个大堂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公堂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他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手里握着一根黑沉沉的盘龙棍，棍身的龙纹在灯火下泛着幽光。
那身影缓缓走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让地面微微震颤。随着他的走近，一股恐怖的内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空气仿佛都被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炼神返虚后期！”周勃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赵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身影，这个气势……太熟悉了。
易阙猛地抬头，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他！是义父！
张首辅握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个面具人，仿佛想透过面具看清他的真面目。
二皇子赵烨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紧紧攥住了腰间的玉佩。
三公主赵灵脸上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好奇。
十公主赵月也睁大了眼睛，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探究。
十九皇子赵睿更是忘了玩闹，呆呆地看着那个面具人，嘴里喃喃道：“好……好厉害的气势……”
面具人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宸身上，声音冰冷如铁：
“十三皇子，别来无恙？”
赵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着：“你……你是谁？”
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盘龙棍。
“轰！”
一声巨响，盘龙棍重重地砸在地上。
整个大理寺公堂剧烈地摇晃起来，地砖炸裂，碎石飞溅。公案上的卷宗被震得飞起，檐下的气死风灯摇摇欲坠。
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震慑住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面具人缓缓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刚毅的面孔，嘴角那道浅浅的疤痕在灯火下格外清晰。
“李……李擎天？！”王启年失声惊呼，眼睛瞪得像铜铃。
“李总捕头？！”
“他没死？！”
大堂里一片哗然，官员们纷纷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赵宸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完全没了一开始的云淡风轻。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李擎天竟然没死！而且功力还精进了这么多！
“十三皇子，”李擎天的目光落在赵宸身上，眼神冰冷，“半年前昆仑山冰封宫殿，你用紫电雷珠伤我，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
赵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阙看着李擎天，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知道，他们赢了。
李擎天看了一眼易阙，微微点头，然后转向三位主审官和张首辅，拱手道：“首辅大人，三位大人，李某不请自来，还望恕罪。但十三皇子赵宸谋害朝廷命官，勾结匪寇，私藏军械，罪证确凿，还请各位大人依法处置，还神朝一个公道！”
张首辅看着李擎天，眼神复杂，随即点了点头：“李总捕头既然来了，想必带来了铁证。那就呈上来吧。”
李擎天从怀里掏出几本账簿和一个锦盒，递给衙役：“这是从十三皇子私藏军械的密室里找到的账簿，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与黑风寨的交易和私藏军械的数量。锦盒里的，是他用来指挥死士的令牌，上面有他的私印。”
衙役将账簿和锦盒呈给三位主审官和张首辅。
王启年等人翻开账簿，越看脸色越凝重。账簿上的记录清清楚楚，还有赵宸的私印，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张首辅看完账簿，将其合上，目光落在赵宸身上，眼神冰冷：“十三皇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赵宸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来人，”张首辅沉声道，“将十三皇子赵宸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侍卫们上前，将赵宸死死按住，拖了下去。
那些之前为赵宸帮腔的官员们个个面如土色，纷纷低下头，生怕被牵连。
李擎天看了一眼易阙和赵虎等人，欣慰地笑了笑。
易阙走到李擎天身边，擦了擦眼泪，咧嘴笑道：“义父，你可算来了。”
李擎天拍了拍易阙的肩膀，笑道：“让你们受苦了。”
张首辅看着李擎天，点了点头：“李总捕头，辛苦你了。”
李擎天拱手道：“为国效力，不敢言苦。”
一场惊心动魄的公堂对峙，终于落下了帷幕。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