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冰缝求生,禅心渡劫(2/2)
三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那处瀑布。瀑布依旧轰鸣,水潭碧绿,四周林深草密,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他们钻进瀑布后的山洞,生起篝火,将李擎天安置好。易阙刚想喘口气,却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女子的惊呼声。
“有人!”易阙和苏曼陀罗对视一眼,迅速吹灭篝火,躲到山洞深处的阴影里。
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到水潭边,正是水月庵的女尼!她衣衫凌乱,头发散开,脸上带着惊慌和羞愤,正是当初追杀他们的七个女尼之一,法号妙玉。
妙玉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害怕什么,随即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了水潭,潜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淫邪的笑声传来,王潇的身影出现在水潭边。他肩头还缠着绷带,显然是之前被镇邪尺刺穿的伤还没好,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小尼姑,跑啊?我看你能在水里憋多久!”
他走到潭边,盯着水面,眼神贪婪,时不时搓着手,显然是笃定妙玉跑不掉。
山洞里的易阙和苏曼陀罗脸色都沉了下来。
“是王潇!”苏曼陀罗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这混蛋,竟然追着人家尼姑不放。”易阙咬牙道,“看来上次没把他打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杀意。王潇阴险狡诈,留着始终是个祸害,而且看他对妙玉的态度,显然没安好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面始终没有动静。王潇的耐心渐渐耗尽,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你憋不住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水面终于有了动静。妙玉的头冒了出来,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是快要憋不住了。她刚想换气,就看到岸边的王潇,眼神瞬间充满了绝望。
“跑啊?怎么不跑了?”王潇狞笑着,一步步走向水边。
妙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抬起手,竟想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宁死也不愿受辱!
“不好!”易阙低喝一声。
就在这时,王潇也发现了她的意图,脸色一变,身形如电般冲过去,想要阻止她。
“就是现在!”
易阙和苏曼陀罗同时从山洞里冲出,两人内力瞬间交融,阴阳玉佩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风雷一击!”
一道凌厉的气劲带着风雷之声,直取王潇的后心!
王潇怎么也没想到瀑布后面还有人,更没想到会是易阙和苏曼陀罗!他察觉到时已经晚了,只能仓促间转身,双掌推出,试图格挡。
“嘭!”
气劲狠狠撞在他的双掌上,王潇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双掌瞬间麻木,气劲余波穿透他的防御,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啊——!”王潇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潭边的岩石上。更让他惊恐的是,气劲的余波扫过他的左眼,一阵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涌出,他的左眼……瞎了!
“是你们!”王潇捂着眼睛,又惊又怒,看着易阙和苏曼陀罗,眼神怨毒得像毒蛇,“我饶不了你们!”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胸口剧痛,内力运转不畅,显然是受了重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潇知道自己此刻不是对手,怨毒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踉跄着逃进了密林,“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易阙本想追上去,却被苏曼陀罗拉住了:“别追了,李总捕头还在山洞里,不安全。”
易阙这才作罢,转身看向水潭里的妙玉。
妙玉已经爬上岸,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看着易阙和苏曼陀罗,眼神复杂,有感激,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愤。
“多……多谢两位出手相救。”她声音沙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易阙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妙玉的脸色渐渐变得潮红,呼吸也急促起来,眼神开始迷离——和当初他们中了阴阳合欢散的症状一模一样!
“她也中了药!”苏曼陀罗脸色一变。
妙玉显然也意识到了,她咬着牙想运转内力压制,却浑身发软,内力根本不听使唤。她看着易阙和苏曼陀罗,眼中露出一丝绝望和哀求:“救……救我……”
说完,她便瘫倒在地,意识渐渐模糊。
易阙和苏曼陀罗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为难。
“怎么办?”苏曼陀罗急道,“这阴阳合欢散霸道得很,普通方法解不了……”
易阙皱着眉头,看向昏迷的妙玉,又看了看自己和苏曼陀罗手中的阴阳玉佩。他想起之前双修时玉佩的力量,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却有些犹豫。
“或许……有个办法。”他沉声道,“用阴阳玉佩的力量,加上欢喜菩萨长春功,或许能引导她体内的毒素,不用……不用合体。”
这是个冒险的办法。欢喜菩萨长春功本就与阴阳调和有关,阴阳玉佩更是能引动纯阴纯阳之力,理论上可以引导毒素排出体外,但操作起来极难,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妙玉的经脉,甚至让她走火入魔。
“可行吗?”苏曼陀罗担忧道。
“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能试试了。”易阙眼神一凛,“总不能看着她被毒素折磨致死,或者……落到王潇那种人手里。”
他蹲下身,将阳佩放在妙玉的丹田处,苏曼陀罗则将阴佩放在她的头顶百会穴。两人同时运转欢喜菩萨长春功,引导着阴阳玉佩的力量,缓缓注入妙玉体内。
赤红与乳白的光芒顺着玉佩流入妙玉体内,如同两道暖流,包裹住那股肆虐的毒素。易阙全神贯注,控制着内力,像引导洪水一样,一点点将毒素往妙玉的四肢百骸引导,再通过毛孔排出体外。
这个过程极为艰难。毒素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着妙玉的经脉,每引导一分,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易阙的额头渗出冷汗,苏曼陀罗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妙玉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下来,皮肤上渗出一层黑色的油脂,散发着腥臭的气味——那是被排出的毒素。
易阙和苏曼陀罗同时收回内力,取下玉佩,两人都累得虚脱,瘫坐在地上。
“成了……”易阙喘着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又过了一个时辰,妙玉悠悠转醒。她感觉体内的燥热已经退去,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神智清明,显然是毒素被压制住了。
她看着易阙和苏曼陀罗,眼中充满了感激,挣扎着站起来,对着两人深深一拜:“多谢两位施主救命之恩。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易阙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倒是你,怎么会被王潇追杀?”
妙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悲愤:“我们师姐妹七人,在冰封宫殿外与各派厮杀,我不幸被王潇偷袭,中了他的毒……师妹们为了掩护我,都……都牺牲了……”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流下泪来。
易阙和苏曼陀罗这才明白,难怪只有她一人逃到这里。
“节哀。”易阙安慰道,“王潇那混蛋,我们迟早会收拾他。”
妙玉擦干眼泪,看向山洞的方向,似乎想起了什么:“两位施主,你们似乎还有同伴?”
易阙点头:“是我义父,六扇门总捕头李擎天,在宫殿里受了重伤。
“此处不远处有一处水月庵旧处,贫尼先行过去查看一番,你们稍作休息可以赶来。”妙玉为易阙指引好具体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