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威逼与“众”婚(1/2)
内殿珊瑚屏风后的“坦白”与“忽悠”暂时达成了一致,但问题只解决了一半。龙母保住了面子,泠山君保住了小命(暂时),可婚礼的另一位正主——沧溟君敖傲天,还被蒙在鼓里,独自在窗边散发冷气,对即将从天而降的“男新娘事件”一无所知。
龙母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看身边虽然换了副“诚恳”表情但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泠山君,又望望不远处自家重孙那挺拔却写满“莫挨老子”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走。”她一把抓住泠山君的手腕,压低声音,“跟我去跟傲天说清楚。他要是闹起来,这事还是没法收场。”
泠山君手腕被攥得生疼,脸上却还得维持着“感激中带着一丝脆弱”的表情,乖巧点头:“全凭娘娘做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沧溟君那冰块脸,最难搞。不过……他眼珠一转,已经有了计较。
两人一前一后(龙母拽着),走向窗边的沧溟君。周围的宾客和水族侍从感受到龙母身上未散的余怒和某种诡异的气场,纷纷明智地避开视线,假装研究地板花纹或天花板上的夜明珠。
“傲天。”龙母在沧溟君身后站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充满祖母的慈爱与威严。
沧溟君转过身,那张俊美如雕琢、却冷得能掉冰碴的脸上,眉头微蹙。他先看了一眼龙母,目光在她略显复杂(强装镇定)的脸上停留一瞬,然后,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落在了被龙母拽着、正冲他露出一个堪称“无辜”甚至带着点“羞涩”(???)笑容的泠山君身上。
直觉告诉他,没好事。这老骗子,又给他祖母灌了什么迷魂汤?
“祖母。”沧溟君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傲天啊,有件事,祖母要跟你说一下。”龙母清了清嗓子,组织着语言,试图将刚才那套“为爱隐瞒身份”的苦情剧本,用更符合她身份和孙儿理解能力的方式说出来,“关于万岁姑娘……其实,她并非女子。”
沧溟君:“……”。他当然知道这老骗子不是女子……等等!难道老祸害像祖母担白身份了?那这婚事……
龙母继续道:“她……咳,他是受天庭敕封的泠山山神,封号泠山君,本名郎万岁。”
沧溟君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下。呵~这老骗子连真实身份都全招了,看来是编不去了……这荒唐的闹剧终于要结束了?
谁知龙母又补充道:“所以,待会儿泠山君会以真实身份与你拜堂!”
“咔嚓。”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瞬。沧溟君周身原本只是低温的气场,瞬间降至绝对零度,连他脚边的白玉地砖都悄然覆上了一层薄霜。他盯着泠山君,那双深绀青的眸子里,冰层之下仿佛有岩浆在翻涌,是震惊,是荒谬,是滔天的怒火,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冰冷讥诮。
龙母敏锐地感觉到了孙子身上骤然爆发的恐怖寒意和杀意,连忙上前一步,挡住泠山君,语气急促地开始“劝解”:
“傲天!你先别急!听祖母说完!”龙母开始动之以情,“万岁……泠山君他,也是情非得已!他、他早就倾心于你,只因神职有别,怕你嫌弃,又恐天规森严连累你,才出此下策,以女装接近,试探你心意……这份痴情,虽方法不当,但其心可悯啊!”
沧溟君:“……”倾心于我?怕我嫌弃?试探心意?他看着躲在龙母身后,正拼命朝他使眼色、做口型的泠山君,差点气笑了。这鬼话,祖母你也信?!这老骗子的“痴情”,怕是只痴迷于我的钱(香火)和如何赖账吧!
龙母见沧溟君脸色更冷,赶紧晓之以理(其实是威胁):“再者,如今三界宾客齐聚,请柬早已广发,高堂也已请到,整个南海乃至三界都已知晓我龙族要办喜事!若此刻取消,说我龙母老眼昏花,连孙媳是男是女都分不清,被人骗得团团转,还要临阵悔婚……你让祖母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让南海龙族的颜面何存?!”
她越说越激动,带着一种“你要是不答应,祖母我就没脸活了”的悲壮感:“傲天!你就当……就当是成全祖母这点面子!配合一下,把这仪式走完!横竖不过是拜个堂,又不会少块肉!婚后……婚后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分居!和离!都行!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沧溟君听着祖母这番“深明大义”(实则死要面子)的言论,额头青筋隐隐浮现。他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泠山君。
泠山君接收到了那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眼神,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他不再躲在龙母身后,反而上前半步,脸上那副无辜脆弱的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种混合着谄媚、威胁和“咱们是一条绳上蚂蚱”的微妙神情。他嘴唇微动,传音入密,声音直接钻进沧溟君耳朵里,又快又急:
“沧溟道友!债主爸爸!冷静!听我说!”
“事情搞成这样,你我都不想的!但龙母娘娘的脾气你也知道,她现在为了面子,什么都干得出来!你要是不配合,她万一气出个好歹,或者真觉得颜面扫地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你忍心?”
“再说了,现在揭穿,我固然要完蛋,但你呢?你祖母被骗的傻事传遍三界,你这个‘万年冰山被男山神骗婚’的笑话,怕是比我这个‘骗子’还要流传得广!以后你还怎么在神界混?你那些对头能笑你一万年!”
“配合一下,走个过场!拜完堂,赌约赢了,秦狰那边的债务我搞定,你的债……咱们可以再商量!我保证以后洗心革面,努力还钱!”
“但你要是敢现在反水,”泠山君的传音陡然带上了一丝阴恻恻的笑意,“就别怪我狗急跳墙……哦不,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了。你猜,要是我‘不小心’说漏嘴,告诉龙母娘娘你书房暗格里藏了什么‘宝贝’?比如……那套粉红色的、绣着小鲸鱼的茶具?还有你偷偷订阅《冷酷水神爱上我》这种地摊文学期刊的事情?”
沧溟君:“!!!”
粉红色茶具?那是很久以前龙母硬塞给他,他嫌丢人藏起来的!《冷酷水神爱上我》?那是一次追击泠山君时,误入某个奇葩洞府,随手捡到当证据,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垃圾读物!这老骗子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拿来威胁他?!
沧溟君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肆虐,连龙母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死死盯着泠山君,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泠山君毫不退缩地迎视,眼神里写着:来啊,互相伤害啊!反正我黑料多不怕扒,但你冰山债主的形象崩塌了,可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沧溟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立刻将对方挫骨扬灰的冲动。他快速权衡利弊:祖母的面子、龙族的声誉、自己的形象(尤其是那些羞耻的黑料)、还有……这该死的赌约和债务。承认被骗婚固然丢脸,但被扒出私藏粉红萌系茶具和奇怪读物……好像更社死一点?而且,这老骗子说可以商量债务……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暴怒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压抑取代。他看也没看龙母,只是对着泠山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你……最好记得你的保证。”
这便是……勉强同意了。
龙母虽然没听清他们传音的具体内容,但看到孙子那副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以及泠山君瞬间亮起来的眼神,顿时松了口气。成了!面子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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