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隐秘会面与婚礼萌芽(1/2)
回到南海度假别墅时,已是日上三竿。折腾了一整夜外加信息量爆炸的头脑风暴,让郎千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飘。邵青崖虽然看上去依旧挺直如松,但眼底那抹淡淡的青色和偶尔略显迟缓的反应,还是暴露了精神上的巨大消耗。
两人刚踏进客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郎千秋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不是电话,是微信视频通话的邀请,来自一个备注为“万年诊所-郎医生”的联系人。
郎千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通,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郎万年那张妆容精致、表情严肃的脸。背景看起来像是一间安静的茶室包间。
“妈?”郎千秋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心虚地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很好,龙母、沧溟君、泠山君都不在。“您怎么……”
“别在别墅里说。”郎万年直接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南海龙宫的眼线太多。你和邵青崖,现在立刻出来,到‘听海轩’茶楼,三楼‘观澜’包间。我已经订好了。”
说完,不等郎千秋反应,视频就被干脆地挂断了。
郎千秋握着手机,和邵青崖面面相觑。听海轩是度假村外围一家比较清静的茶楼,离别墅区有段距离。
“你母亲?”邵青崖问。他记得郎万年的身份敏感,是天界的“逃犯”,确实不适合在龙母势力范围内公开露面。
“嗯。”郎千秋点头,神色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她肯定听到什么风声了,八成是来兴师问罪的……关于舅舅那些破事,还有咱们卷进去的情况。”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收拾了一下自己,背上那个不离身的精简背包,“走吧邵老师,我妈等急了可不好。”
邵青崖没有异议。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便低调地离开了别墅,朝着听海轩的方向走去。
到了茶楼三楼,推开“观澜”包间的门,郎万年果然已经等在那里。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裤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面前摆着一壶清茶和几碟精致的茶点。看到他们进来,她抬了抬眼,目光先是在邵青崖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落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担忧,有怒气,有无奈,还有一丝……“我儿子居然卷进这种破事里”的糟心感。
“关门。”郎万年简洁地吩咐。
郎千秋赶紧关好门,拉着邵青崖在茶桌对面坐下。包间里很安静,隔音很好,只有隐约的海浪声透过窗户传来。
“妈,您怎么突然过来了?还这么……隐蔽?”郎千秋堆起一个讨好的笑,试图活跃气氛。
郎万年没接他的茬,直接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赫然是某个仙界八卦论坛的界面,置顶飘红的帖子标题是:《万年冰山终融?南海龙族即将迎娶神秘散仙!深度八一八沧溟君与那位‘郎姑娘’不得不说的故事!》配图甚至有一张模糊的、疑似泠山君侧影和沧溟君冷脸同框的偷拍照。
“我再不来,我儿子怕是要被人连骨头带皮卖进南海龙宫当陪嫁了。”郎万年冷哼一声,指尖敲了敲手机屏幕,“说吧,从你舅舅那个不靠谱的打赌开始,到现在三界传得沸沸扬扬他要和冰块脸水神成亲,中间到底发生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还有,你们俩,跟着掺和到什么程度了?”
她语气严厉,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毕竟,将曲挽香和秦狰引来南海,本来就是她的手笔——为了给那个总爱坑妹妹的哥哥一点教训。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寻高堂”、“结婚”这么离谱的地步,还把自家儿子和准儿婿也卷了进来。
郎千秋被亲妈的气势压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邵青崖身边靠了靠。邵青崖则微微调整坐姿,保持着一个既不显得对抗、又能随时应对的姿势,平静地开口:“郎医生,事情比较复杂。我们从头说。”
接下来的一小时,成了郎千秋主述、邵青崖偶尔冷静补充的“南海历险记精简汇报版”。郎千秋尽量客观地讲述了龙母乱点鸳鸯谱、泠山君为赖账抛出“寻高堂”赌约、被秦狰暴力摊派任务、地府之行、动物园奇遇、以及黑瞎子岭夜会邵青崖生父并得知秦狰父母性别互换的惊天秘闻……
他省略了某些过于羞耻或危险的部分,但关键信息都没落下。讲到秦狰父母时,他还是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被郎万年一个眼神瞪得赶紧憋住。
郎万年全程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脸上表情随着讲述内容变幻——听到龙母狂热催婚时,她嘴角抽了抽;听到“寻高堂”赌约和地府老赖祖宗郎破天时,她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听到邵青崖找到生父、秦狰父母以如此“别致”的方式出现时,她眼中也闪过惊讶和一丝荒谬的笑意。
当郎千秋提到地府那个“老赖祖宗”郎破天,以及他给出的“泠山君母亲变成南海玉色珊瑚”的线索时,郎万年脸上的嫌弃几乎要凝成实质。
“郎破天……”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冷笑一声,“这个老不死的,躲债躲到地府都不安生,还顺手给亲儿子挖坑,真是……家风‘优良’。”
“妈,您也认识他?”郎千秋小心翼翼地问。
“何止认识。”郎万年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郎破天,正是我和郎万岁——你舅舅,生物学上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当然,血缘上是,感情上……呵。”
信息来得太突然,郎千秋感觉自己的家庭关系网正在以每小时八百公里的速度崩塌重组。所以,他不仅有个坑货舅舅,还有个在地府当老赖、专门给外孙挖坑的外公?!这什么神仙(字面意思)家族!
“那……那他说姥姥变成珊瑚的事……”郎千秋结巴着问。
“半真半假吧。”郎万年揉了揉眉心,似乎想起某些不甚愉快的家族往事,“我娘……也就是你姥姥,性子清冷孤傲,和郎破天那老家伙合不来。最后一世时,她对尘世已无留恋,据说许愿化作南海一株清净不朽之物,具体是不是珊瑚,不好说。但郎破天故意把线索丢给你们,还让你们告诉郎万岁去磕头叫娘,绝对存了看笑话和报复的心理——当年他和我娘闹翻,我娘离开时卷走了他大半珍藏,包括一株他视若性命的万年灵芝。他记仇记了几千年。”
郎千秋:“……”所以,这又是一个泠山君式(或者说泠山君遗传自其父?)的坑人剧本?外公坑儿子,舅舅坑外甥,这家风还真是……一脉相承的糟心。他突然对自己爱财如命的属性有了点遗传学上的领悟。
“不过,”郎万年话锋一转,看向郎千秋和邵青崖,眼神变得认真了些,“你们这趟‘寻亲’,虽然过程乱七八糟,结果倒也……歪打正着。邵青崖找到了生父,秦狰也找到了爹娘(虽然形象一言难尽)。”她顿了顿,语气带了点复杂的感慨,“说起来,曲挽香和秦狰……算是我的启蒙老师。当年若不是遇到她们,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强大、执着和……嗯,独特的相处之道,我可能还会在歪路上走更远……”
郎千秋和邵青崖对视一眼,没说话。
“至于郎万岁那边……”郎万年冷哼一声,“让他自己对着珊瑚头疼去!也该让他尝尝被自家亲爹坑的滋味!你们暂时不用管他了,秦狰那边既然找到了爹娘,赌约这边你们也算有所交代。现在,”她目光锐利地看向两人,“说说你们自己吧。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是你舅舅和那个水神的‘佳话’。但你们俩,就这么……一直搭档下去?没想过别的?”
话题转得太快,郎千秋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脸“唰”地红了。他当然想过!在黑瞎子岭凉亭里,被邵远那一声“儿媳妇”炸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在邵青崖两个人格交替出现,却都下意识靠近他、依赖他的时候;在很多个并肩作战、或平凡相处的瞬间,他都模模糊糊地想过更遥远的未来。但被亲妈这么直接地点出来,还是让他手足无措,下意识地看向邵青崖。
邵青崖也在郎万年问出这句话时抬起了头。他自己心里也并非毫无波澜。
但他不擅长表达,尤其是在这种近乎“见家长”的场合。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郎千秋,耳垂的红痣微微发热,却没有闪烁切换人格的迹象。
郎千秋被邵青崖看得更加心慌意乱,脑子里一团乱麻,嘴上却开始胡言乱语:“妈!您、您说什么呢!现在当务之急是帮舅舅和秦狰姐解决赌约!呃,不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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