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信息大乱炖与冷酷破局者(1/2)
南海度假村某栋别墅的客厅里,空调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焦躁、荒诞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长方形的餐桌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一边是刚刚从临海市归来、神情微妙的敖峥和姣烁;另一边是刚从动物园和地府双重打击中缓过劲来、眼下发青的郎千秋和邵青崖。主位上,沧溟君面无表情,仿佛在一场无聊家庭伦理喜剧。而他左右两侧,则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泠山君摇着扇子,笑得像只偷吃了十只鸡的狐狸;秦狰抱着手臂,翘着二郎腿,脚尖不耐地点着地,眼神扫过在场小辈时,带着赤裸裸的“交不出成果就死”的威胁。
“所以,”泠山君率先打破沉默,扇尖优雅地点向敖峥,“敖峥龙君,你们这趟‘寻亲’之旅,可有收获?我那可怜的、不知投身何处的娘亲,可有线索了?”
敖峥深吸一口气,维持着龙君的沉稳,将一枚留影珠放在桌上,注入一丝灵力。珠内投射出临海市广场上,那位头戴猫耳(虽然后来被取下)、气势如虹、领舞Rap的“王铁梅”大妈的英姿。
“根据水府档案线索及现场勘查,”敖峥声音平稳,“我们于临海市寻得一缕疑似与秦狰姑娘有因果牵连的魂魄转世。此人名王铁梅,现年六十八岁,为临海市‘夕阳红战神’广场舞团领队。其魂魄核心残存‘兵戈煞气’与极强领导特质,经轮回削弱仍清晰可辨,符合档案中‘千二百年前带煞女性魂魄’之描述。推测其为秦狰姑娘某一世生母之可能性,高达七成。”
影像中,王铁梅大妈正对着绿色方阵的领队激情输出即兴Rap,动作铿锵,眼神睥睨。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郎千秋嘴角疯狂抽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邵青崖面无表情,但眼角细微的跳动出卖了他内心的荒谬感。秦狰……秦狰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影像看了几秒,然后嗤笑一声:“就这?一个跳广场舞的老太太?敖峥龙君,你是在逗我,还是在地府档案室睡糊涂了?”
敖峥脸色微僵,努力维持着专业汇报的姿态:“秦狰姑娘,轮回玄奥,外貌与表象并非判断依据。其魂魄本质……”
“本质就是个大妈。”秦狰毫不客气地打断,眼神冷了下来,“我要的是能‘坐高堂、受叩拜’的爹娘,不是一个在广场上跟人抢地盘骂街的老太太!这算哪门子‘找到’?敷衍谁呢?”
姣烁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可是……那位‘老太太’……气势不比秦狰姑娘你差多少……”
秦狰一个眼刀甩过去,姣烁立刻噤声。
泠山君用扇子掩住下半张脸,凤眼里盈满幸灾乐祸的笑意:“哎呀,秦姑娘此言差矣。广场舞领队,那也是领导嘛!指挥若定,气势如虹,与姑娘你这‘暴力执行者’的风范,岂非一脉相承?说不定正是遗传呢!”
“郎万岁,你闭嘴!”秦狰恼火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敖峥,手指敲了敲桌子,“这个不算!继续找!我要更‘像样’的!至少……得是个能听懂人话、不会随时跳起来Rap的!”
敖峥:“……”他突然觉得这任务比治理海啸还难。
泠山君见秦狰吃瘪,心情更好了,扇子转向郎千秋和邵青崖,语调拖长:“那么,我亲爱的外甥,你们这边呢?曲姑娘那缥缈如烟的爹娘,可有着落了?”
压力瞬间转移。
郎千秋头皮一麻,下意识看向邵青崖。邵青崖依旧坐得笔直,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觉他微微收紧的下颌线。
“我们分两步进行调查。”邵青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静平稳,仿佛在汇报科研数据,“第一,地府官方查询。结果显示:曲挽香女士父母记录于唐末宋初进入轮回,投胎方向‘南边’,意愿‘亲近草木自然’,具体信息被更高权限封锁。秦狰女士父母记录,因‘煞气过重、因果混乱’,地府不予详细记载,查询无效。”
秦狰冷哼:“废话。”
“第二,”邵青崖继续,将那个粉红色的玩具电影机放在桌上,“根据后续获得的线索指引,我们前往市动物园进行实地排查。结合‘亲近草木自然’特征,初步锁定目标为一号熊猫馆内,编号‘哲学家’的成年雄性熊猫。其行为模式表现出超越物种常态的‘沉思’与‘疏离’特质,与曲挽香女士气质存在一定相似性。”
他顿了顿,补充:“同时,负责照料‘哲学家’的饲养员周女士,年龄约三十二岁,为资深……‘男男情感关系爱好者’,对女性间亲密关系持明确反对态度。她主动赠予此道具,称‘哲学家’对其有特殊反应。”
姣烁好奇地探身:“这铁盒子是啥?”
“经过初步测试,”邵青崖启动电影机,它只发出微弱的粉色荧光,并未投影,“此道具能存储并释放特定记忆片段。我们已从中获取部分关于曲挽香女士与秦狰女士千年前相遇、以及……后续发展的关键信息。”他没说复活等细节,但秦狰和泠山君显然心知肚明。
秦狰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盯着那电影机,没说话。
泠山君则摇着扇子,似笑非笑:“哦?看来收获不少嘛。所以,结论是——曲姑娘的爹可能变成了熊猫,她娘可能是个反对女女的双标腐女?而秦姑娘的娘,则在广场上统领一方?”他总结得极其精辟且毒舌,“精彩,真是精彩!这寻亲寻得,都快成山海经新编了!”
郎千秋忍不住抗议:“舅舅!我们也很努力了好吗!地府那地方根本就是踢皮球!还有那老赖祖宗郎破天,他给的消息更离谱!他说你娘——我姥姥——最后一世投胎成了南海的一株玉色珊瑚!还是摆在角落几百年没人看的那种!让我们去南海找珊瑚磕头叫娘!这比找熊猫还离谱好吗!”
话音一落,会议室瞬间安静。
沧溟君端茶的手停在半空。敖峥和姣烁愕然看向泠山君。秦狰挑了挑眉,露出“你也有今天”的嘲讽表情。
泠山君摇扇子的动作僵住了,那张昳丽的脸上,完美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凤眼微微眯起,看向郎千秋:“你……再说一遍?谁说的?郎破天?那个老不死?”
“对!就是你那地府赖账不走的曾叔祖!”郎千秋破罐子破摔,“他说你娘许愿当个清净‘物件儿’,投生成南海的玉色珊瑚了!让我们告诉你,去对着珊瑚磕头叫娘!看你老脸往哪儿搁!”
“呵……呵呵……”泠山君低笑起来,笑声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反而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好,很好。几千年了,那老不死的还惦记着那株灵芝……真是本君的好‘祖宗’。”
他“唰”地合上扇子,玉骨扇柄在掌心敲了敲,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从容,只是眼神深了些:“珊瑚?南海?倒也是个线索。敖峥龙君,”他目光转向敖峥,“您可知水府范围内,有哪些特别的、玉色的、可能年头久远的珊瑚?”
敖峥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玉色珊瑚?有啊!南海那么大,珊瑚丛生,玉色的虽不多见,但仔细找找,总归是有的!尤其是那些受灵气滋养、生了灵性的……”
沧溟君坐在主位,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只在听到“玉色珊瑚”时,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目光冷冷扫过泠山君。
秦狰不耐烦地敲桌子:“够了!你们家长里短先放一边!所以现在两边都是废物进展?一个找到广场舞大妈,一个找到熊猫和腐女,还有个珊瑚的传闻?这跟‘高堂’有屁关系!我要的是能正经坐那儿,看着我和挽香拜堂的爹娘!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她越说越火大,周身煞气隐隐浮动,会议室温度骤降。
敖峥还试图解释:“秦狰姑娘,轮回转世,形态各异,或许……”
“或许个屁!”秦狰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老娘不管什么轮回什么形态!找不到像样的,这赌约你们就都算输!郎万岁,你的珊瑚娘自己磕头去!至于你们——”她指向郎千秋和邵青崖,眼神凶戾,“三个月,还剩两个月零二十天!再拿不出像样的‘高堂’,老娘就把你们俩,一个塞进熊猫笼子,一个扔去广场跟大妈斗舞!”
郎千秋:“!!!”这惩罚比拆了喂门还恐怖!
邵青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紧。嘈杂的争吵、荒谬的线索、秦狰毫不掩饰的暴力威胁、以及内心深处对“任务失败”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的理性评估……种种因素如同细密的针,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耳边似乎响起尖锐的嗡鸣,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带来熟悉的窒息前兆。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冰凉。
不行……不能在这里……
他试图深呼吸,用惯常的理性去压制。但秦狰的声音如同锥子,一下下凿在他的防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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