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意识归位与祭坛崩解（2/2）

郎千秋胡乱包扎了一下手臂，走到邵青崖身边，想拍拍他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最终只是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语气尽量轻松：“走了，邵老师，回去再发呆。这地方味儿太大了，再待下去我嗅觉都要失灵了。”

邵青崖身体微微一颤，依旧没有抬头，但沉默地跟上了郎千秋的脚步。

三人退到那处狭窄的平台上，空间有限，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气氛再次变得凝滞，主要是邵青崖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自我封闭气息太过强烈。

颜珏拿出简易医疗包，示意郎千秋坐下处理伤口。消毒药水碰到伤口时，郎千秋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的模样总算驱散了一点平台的沉闷。

而与此同时，地面之上，邵青崖家中的气氛，也谈不上多和谐。

沧溟君（南海债主）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悬浮的光幕，上面显示着地下组传回的、祭坛已被摧毁的确认信号。然而，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光幕另一角——那是通过泠山君附着的神念传回的、经过某种“艺术加工”（主要是聚焦于某些特定互动）的实时画面回放（截止到亲吻唤醒，后续被颜珏强行切断了）。

泠山君正悠闲地品着新泡的茶，昳丽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看戏看得十分满足的笑容，甚至还点评了一句：“孺子可教，方式虽激烈了些，但效果立竿见影。看来本君日后无需过多操心……”

“郎、万、岁。”沧溟君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寒冰，“本座让你协同追踪邪教核心，不是让你耗费神力去当‘现场直播导演’，更不是让你点评晚辈的……私人互动。”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泠山君，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室温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若你再将本座的正事置于你的无聊趣味之后，”沧溟君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本座不介意亲自‘协助’你，让你更深刻地体会一下，何为‘债务追讨’的效率。”

泠山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略带悻悻然地放下茶杯：“道友何必如此严肃。本君不过是……嗯，确保任务执行过程中，关键变量的稳定性罢了。”他嘴上这么说，却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摸鱼，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对“深渊回响”论坛核心数据的追踪上，只是内心不免嘀咕：【啧，古板，无趣。漫长的神生，若不自己找点乐子，与咸鱼何异？】

地下管道平台。

颜珏已经帮郎千秋重新包扎好了伤口，动作专业利落。他收起医疗包，看向依旧低着头、仿佛在研究自己鞋尖上污渍的邵青崖，开口道：“邵先生，祭坛已毁，但‘混沌之影’的崇拜根源、其背后组织‘深渊回响’的核心尚未查明。根据沧溟君之前的情报，此事可能与水脉污染直接相关，我们需要尽快与地面组汇合，共享信息。”

他的话语将邵青崖从自责的深渊边缘暂时拉了回来。

邵青崖缓缓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恢复了一丝惯有的理性，尽管那理性此刻显得十分脆弱。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明白。”

他看了一眼郎千秋手臂上那圈刺眼的白色绷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而窒息。

恐惧与内疚，如同这地下管道中弥漫的潮湿寒气，深深渗透了他的骨髓。这一次的失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地让他认识到，潜藏在他体内的，不仅仅是一个“人格”，更是一个可能毁灭他人、甚至毁灭他所珍视之物的……怪物。

而祭坛虽毁，“混沌之影”的阴影，却似乎才刚刚开始笼罩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