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冰冷决策与炽热争执（2/2）

这轻描淡写的“清除”二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郎千秋的理智。他仿佛看到了历史正在以另一种方式重演，而眼前这个人，正毫不犹豫地要再次踏入同一条血河。

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这不是他认识的邵青崖！那个会因为“论文鬼”的执念而耐心帮他“完成”论文的邵青崖，那个内心怂却会对小动物心软的邵青崖，绝对不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决定让这么多痛苦的灵魂“彻底消失”！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却感受着完全陌生的灵魂，一种混合着愤怒和难以言喻的心疼的情绪狠狠攫住了他。他害怕那个会对他无奈、会默许他靠近、会悄悄耳红的邵青崖，被这个冰冷的东西彻底取代。

“我不同意！”郎千秋梗着脖子，寸步不让，桃花眼里燃着怒火和坚持，“这不是处理垃圾！这是……这是最起码的尊重！他们也是受害者！”

“呵。”

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玩味。泠山君不知何时又打开了折扇，慢悠悠地摇着，看着对峙的两人，尤其是那个气质大变的邵青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

“虽然手段直接了些，”泠山君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单纯看热闹，“但不得不承认，效率至上。与其耗费心力去超度一堆被恐惧浸透、几乎失去自我意识的残念，不如一刀切来得干净利落。小家伙，”“他看向郎千秋，”“有时候，过分的慈悲，反而是另一种残忍。留着它们，只会吸引更多无辜者陷入恐惧，循环往复。”

他竟然……有点认同这个冷酷的方案？！

郎千秋不敢置信地瞪向泠山君，感觉全世界好像只剩自己一个“正常人”了。

“邵青崖”对泠山君的话不置可否，显然，他并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能量节点上，右手微微抬起，指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带着不祥气息的能量开始凝聚，周围的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他准备动手了。

“不准动手！”郎千秋急了，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想要抓住“邵青崖”的手臂阻止他。

“邵青崖”眼神一厉，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郎千秋，带着警告的意味。他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手腕一翻，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郎千秋轻易地格开，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了一个废弃的胶片盒上，发出“哐当”一声。

“碍事。”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冰锥，刺穿了郎千秋最后的侥幸。

放映室内，气氛剑拔弩张。一边是决心以绝对理性（或者说冷酷）执行“净化”的军官人格邵青崖，一边是坚决反对暴力手段、试图唤醒本体的郎千秋，旁边还有个立场微妙、似乎乐见其成的泠山君。而那团象征着无数亡魂恐惧的集体执念，依旧在无声地翻滚、哀嚎，等待着它的最终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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