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旧校舍的低语与拆迁风波(2/2)
感觉到了吗?他低声问,这不是普通的闹鬼,像是...某种集体性的东西。
邵青崖点头:像是很多人的情绪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情感聚合物。但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除非...
除非有个外部能源在给这玩意儿充电。郎千秋接话道,突然蹲下身,从焦黑的废墟边缘捡起什么东西,看这个。
那是一片烧焦的木片,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几个扭曲的菱形嵌套着一个眼睛状的图案。邵青崖立刻想起在医院药盒上看到的那个标记。
又是它。邵青崖皱眉,这个符号到底代表什么?
郎千秋的表情罕见地凝重: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这东西像是在...汲取能量,把这些可怜的魂魄当电池用。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朗读声突然从废墟深处传来: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那声音清晰得可怕,仿佛真的有一群学生在教室里朗诵古诗。但在这一片焦黑的废墟中,这声音只让人毛骨悚然。
邵青崖的手开始发抖,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糖,却发现已经吃完了。
郎千秋注意到他的不安,咧嘴一笑:怕了?没事,郎大师在此!看我给你露一手!
他从他那骚包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朗声道:小朋友们,哥哥请你们吃糖!吃了我的糖,忘了你的愁,该去哪玩去哪玩,别在这儿吓唬人了啊!
说着,他把糖果朝声音来源处撒去。
朗读声戛然而止。
邵青崖刚松了口气,却发现郎千秋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了。
怎么了?不是有效吗?
郎千秋摇摇头,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太安静了。这不正常...
话音未落,整个废墟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焦黑的墙壁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哭泣。那些郎千秋撒出去的糖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白霜。
我靠,郎千秋骂了一句,这是要开团战啊!邵老师,准备撤!
但已经太迟了。
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焦黑的废墟仿佛活了过来,墙壁上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影,他们伸出手,无声地哭喊着。空气中的悲伤和绝望浓得几乎令人窒息。
邵青崖的彻底超载,无数情绪碎片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大脑。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郎千秋一把扶住他,同时从包里掏出一把符纸:坚持住!我数到三,咱们就往回跑!一...
邵青崖勉强站稳,却发现自己的手电筒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在那彻底降临的黑暗中,他清晰地到了——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那些眼睛中没有任何恶意,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困惑。
而所有这些眼睛的中心,都有一个微小的、扭曲的符号在缓缓旋转。
郎千秋的还没出口,整个废墟突然响起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仿佛贴在他们耳边低语:
王老师...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两人猛地推开,他们踉跄着向后跌倒,摔出了废墟的范围。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线,那些可怕的现象在边界处戛然而止。废墟又变回了普通的废墟,阳光照在焦黑的木头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郎千秋首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妈的,这下玩脱了。这单生意得加钱,必须加钱!
邵青崖还坐在地上,呼吸急促。他的笔记本掉在一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似乎都成了笑话。在绝对超自然的力量面前,他的科学分析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没事吧?郎千秋伸出手拉他起来,突然眯起眼睛盯着邵青崖的耳垂,咦?你那颗宝贝疙瘩怎么红得发亮?跟个迷你警报器似的。
邵青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可能是过敏。
哦?对鬼过敏?郎千秋笑得贼兮兮的,那您这可真是绝症了。
邵青崖懒得理他,弯腰捡起笔记本,目光却突然被地面某处吸引。他蹲下身,从灰烬中捡起一片半烧焦的纸片。
那似乎是从某个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一行诗,正是刚才他们听到的那首《乌衣巷》。但在诗句下方,还写着一行小字:
王老师说,这首诗要背给新来的
邵青崖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抬头看向郎千秋,发现对方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片纸。
郎大师,邵青崖缓缓开口,你之前说,闻到过劣质香烛和骗子的味道?
郎千秋点头:对啊,就那种江湖骗子的标准装备味儿,怎么了?
邵青崖将纸片小心地收进证据袋:我在想,上周来的那位,到底是真的来做法事...
还是来给这个充电的?郎千秋接完他的话,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两人对视一眼,第一次在没有争吵的情况下达成了共识。
这个小学任务,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邵青崖耳垂上的红痣,仍在持续地、不安地散发着热量,仿佛在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