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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决战前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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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审讯博弈

省纪委谈话室的窗帘紧闭,头顶的白炽灯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冷白的光。孙振涛坐在主审位,赵志坚做记录,两名年轻干部坐在旁边。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九点整。

赵为民准时到达。他穿着深灰色夹克,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公文包。看到孙振涛,他微微点头:“孙书记,我来了。”

“赵院长,请坐。”孙振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感谢您配合我们的工作。今天请您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些关于金光化工案件审理的情况。”

“应该的。”赵为民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脚边,“这个案子影响很大,作为当时的审判长,我有责任配合调查。”

孙振涛翻开案卷:“根据我们的调查,金光化工案件从立案到一审判决,只用了五个月时间。在这样重大复杂的案件中,这个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快吗?”赵为民推了推眼镜,“当时的情况特殊,社会关注度高,舆论压力大。院领导要求从快从重审理,给公众一个交代。我们也是按照指示办事。”

“指示?谁的指示?”

“当然是院党组的集体决定。”赵为民说,“具体来说,是当时的院长办公会研究的。会议纪要都有,你们可以查。”

孙振涛盯着他:“但我们了解到,在案件审理期间,您和吴天雄有过多次接触。能解释一下吗?”

赵为民神色不变:“吴天雄当时是省政协副主席,分管经济科技委员会。金光化工是省里重点关注的企业,他关心案件审理进度,这很正常。我们只是正常工作交流。”

“工作交流需要私下会面吗?需要收受他的茅台酒吗?”

赵为民的脸色终于变了:“孙书记,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吴天雄是老同学,私人交往很正常。至于茅台酒……那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私人情谊,不涉及工作。”

“生日礼物?”孙振涛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这是你家小区监控拍到的,2021年10月15日晚上,吴天雄的司机搬了两箱茅台进你家。那天是你生日吗?”

赵为民盯着照片,额角渗出细汗:“我……我记不清了。可能是他提前送的。”

“一箱六瓶,两箱十二瓶,市场价超过十万。”孙振涛声音渐冷,“赵院长,您是老法官,应该知道这属于什么性质。”

谈话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赵志坚敲击键盘的嗒嗒声。

良久,赵为民抬起头:“孙书记,我承认,在纪律方面我有不足。但金光化工的案件审理,我保证是依法依规的。所有证据都经过质证,所有程序都合法,判决结果也是合议庭一致通过的。”

“包括判李建业十二年?”孙振涛问,“据我们了解,同类型事故,责任人通常判五到八年。十二年是不是太重了?”

“考虑到事故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特别恶劣,从重判处是有依据的。”赵为民说,“而且李建业本人认罪态度好,法院已经在法定幅度内从轻了。”

“认罪态度好?”孙振涛冷笑,“他是不得不认吧。如果他不认,可能就不是坐牢这么简单了。”

赵为民的身体微微一震。

孙振涛趁热打铁:“赵院长,我们今天找您,不只是了解案件审理情况。我们想知道的是,这个案件背后,有没有人干预司法?有没有人为了掩盖真相,故意从重从快判决?”

“没有!”赵为民矢口否认,“法院独立审判,不受任何干预。这是基本原则。”

“那这个怎么解释?”孙振涛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吴天雄的供述笔录。他说在案件审理期间,多次找您‘沟通’,希望尽快结案。您当时答应了,收了他的‘感谢费’五十万。”

赵为民的脸瞬间煞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五十万,是通过您儿子在国外的账户收的。”孙振涛继续说,“需要我把银行流水拿出来吗?”

“我……我……”赵为民瘫坐在椅子上,手开始发抖。

孙振涛放缓语气:“赵院长,您是老同志,为司法工作奉献了一辈子。一时的错误,不能否定您一生的贡献。只要您配合调查,把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我们可以考虑从宽处理。”

赵为民双手捂脸,肩膀颤抖。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孙书记,我说。但我说了,我家人……”

“您家人我们会保护。”孙振涛说,“您儿子在国外,我们已经通过使领馆联系了,很安全。您夫人在国内,我们也安排了人保护。”

赵为民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吴天雄确实找过我。”他开始交代,“爆炸发生后,舆论压力很大。上面要求尽快结案,平息事态。吴天雄说,这个案子不能拖,拖久了会有变数。他让我加快进度,从严判处。”

“上面是谁?”

“他没说,但暗示是省里某位领导的意思。”赵为民说,“我也不敢多问。后来他给了我五十万,说是‘辛苦费’。我……我鬼迷心窍,收了。”

“案件审理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有。”赵为民点头,“检察机关移送的证据里,缺少一些关键材料,比如控制室的完整数据、安全设备的检测报告等。我问过,说是爆炸中损毁了。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为什么不追查?”

“吴天雄说,这些不重要,关键是事故责任。”赵为民苦笑,“我当时想,既然主要责任人都认罪了,细节上有点瑕疵,也影响不大。现在想想,是我糊涂了。”

孙振涛快速记录:“除了吴天雄,还有谁找过你?”

“陈建国。”赵为民说,“他是以‘技术专家’的身份来的,说想了解案件中的技术问题。但谈话间,他反复暗示,设备问题已经查清了,是‘操作不当’导致的,不要在其他方面深究。”

“你认识陈建国?”

“以前不认识,是吴天雄介绍的。”赵为民说,“但后来我发现,这个人不简单。他对司法程序很熟悉,知道怎么规避风险。而且……他好像能预知一些事情。”

“什么意思?”

“比如,有一次他提醒我,说检察院那边可能会补充证据,让我‘注意把关’。结果三天后,检察院真的补充了证据,内容正好是他提醒的那些。”赵为民说,“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他怎么知道的?”

孙振涛和周正帆在监控室里对视一眼。陈建国果然不简单。

“还有,”赵为民继续说,“案件宣判后,陈建国又找过我一次。他说‘上面’很满意,以后有事还会找我帮忙。还给了我一个加密邮箱,说有事可以联系。”

“邮箱地址还记得吗?”

“记得。”赵为民报出一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

孙振涛立即让技术组去查。

审讯进行到关键时刻,赵为民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赵院长,您怎么了?”孙振涛站起来。

“药……我的药……”赵为民手指向地上的公文包。

旁边的年轻干部立即打开公文包,找到一个棕色药瓶。但瓶子里不是药,而是一张小纸条。

孙振涛接过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说该说的,不该说的别说。你儿子在我们手里。”

赵为民看到纸条,眼睛瞪大,然后身体一软,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快叫医生!”孙振涛大喊。

审讯室外,周正帆看着监控画面,握紧了拳头。又是这一招——在关键时刻威胁,让证人不敢开口。

但这次,他们可能太迟了。

医生很快赶到,检查后说:“急性心梗,需要立即送医院!”

赵为民被抬上担架时,还有意识。他抓住孙振涛的手,用尽力气说:“小心……他们……无处不在……”

然后昏了过去。

救护车呼啸着离开。孙振涛回到谈话室,拿起那张纸条,脸色铁青。

“看来‘影子’已经知道我们在约谈赵为民了。”周正帆走进来,“而且,他能把纸条放进赵为民的公文包,说明……”

“说明我们内部有他的人。”孙振涛接话,“或者,他能接触到被调查对象的物品。”

周正帆想起李建业的警告:“小心身边的人。”

“排查今天所有接触过赵为民的人。”他下令,“包括我们的办案人员,省纪委的门卫,甚至救护车的医护人员。一定要找到是谁放的纸条。”

“已经在做了。”孙振涛说,“但我觉得,找到的可能性不大。‘影子’很狡猾,不会留下明显痕迹。”

“那也要查。”周正帆说,“另外,赵为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真的被控制了吗?”

孙振涛打电话询问。几分钟后,他脸色难看地回来:“联系上了,赵为民儿子说,今天早上接到陌生电话,说‘你父亲在接受调查,你知道该怎么做’。然后就有两个人一直跟着他,他不敢出门。”

“能确定跟踪者的身份吗?”

“当地警方正在查,但对方很专业,反侦察能力很强。”

周正帆感到一阵无力。对手的触角伸得太长了,国内国外,无处不在。

“技术组那边,赵为民提供的加密邮箱查到了吗?”

“查到了。”孙振涛说,“是一个境外加密邮箱,最近一次登录是今天凌晨三点,IP地址在省城。但具体位置还没锁定。”

又是凌晨三点,又是省城。

“继续追踪。”周正帆说,“另外,赵为民虽然倒下了,但他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特别是陈建国能预知检察院补充证据这件事,说明‘影子’在司法系统也有内线。”

“检察院那边也要查。”孙振涛说,“但范围太大了,我们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周正帆看了看表,“B计划可能今晚就执行。现在距离晚上十二点,还有不到十五个小时。”

两人都沉默了。十五个小时,要阻止一个精心策划的破坏计划,要找到一个隐藏极深的犯罪头目,要保护全市的供水安全,要确保专案组成员和家人的安全……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必须完成。

“分头行动。”周正帆做出部署,“你负责继续追查‘影子’的网络,特别是司法系统和检察院的内线。我负责供水系统的安保和B计划的应对。马国强那边,让他全力追查陈建国的下落。”

“好。”孙振涛点头,“但正帆,你要小心。‘影子’既然把你列为袭击目标,就一定会行动。”

“我知道。”周正帆说,“我已经让家人转移了。我自己也会注意。”

离开省纪委,周正帆直接去了市应急指挥中心。这里已经进入战时状态,大屏幕上显示着全市供水系统的实时监控画面。

马国强正在指挥:“一组负责城北水厂,二组负责主要管网节点,三组负责备用水源,四组机动待命。所有点位二十四小时值守,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看到周正帆,他迎上来:“周书记,都部署好了。但我们人手有限,全市供水系统太大了,很难面面俱到。”

“重点保护关键节点。”周正帆说,“B计划要制造全市停水,一定会选破坏性最大、修复最难的节点。专家分析过了吗?最可能的目标是哪里?”

“专家分析了三个可能的目标。”马国强调出地图,“第一,城北水厂的主控室。这里是全市供水的心脏,一旦被破坏,全市百分之七十的区域会停水。第二,过江供水管道的加压泵站。这条管道供应江南区,破坏后修复需要至少三天。第三,供水调度中心。这里是大脑,被破坏后整个系统会瘫痪。”

“三个目标都加强保护了吗?”

“加强了,但……”马国强犹豫了一下,“专家说,如果对手真的想破坏,可能有我们想不到的方式。比如,通过网络攻击控制系统,或者,在系统里提前埋设后门。”

周正帆想起金光化工的远程控制模块。如果供水系统也被安装了类似的东西……

“立即组织技术团队,对供水系统的所有控制系统进行全面检测!特别是那些近年升级改造过的部分!”

“已经在做了。”马国强说,“但需要时间。全市供水系统有上百个控制节点,全部检测完至少要一周。”

“没有一周了,今晚十二点前必须完成!”周正帆说,“集中力量检测关键节点,特别是那些由鑫源科技参与过升级改造的。”

“鑫源科技?”马国强一愣,“他们也参与过供水系统改造?”

“查一下就知道了。”周正帆说,“以‘影子’的行事风格,他很可能通过鑫源科技,在很多关键基础设施里埋了‘雷’。”

马国强立即安排人去查。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2019年,江市供水系统进行过一次“智能化升级”,中标单位正是鑫源科技。合同金额四千八百万,涉及全市十二个主要泵站和调度中心的控制系统升级。

“果然!”周正帆握紧拳头,“立即检测这些系统!特别是查找有没有异常的芯片或程序!”

技术团队立即投入工作。但时间太紧了,全市十二个点,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有些在郊区,有些在山区,检测需要时间。

下午三点,第一个点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在城北水厂的主控系统里,发现了一个异常的程序模块。这个模块隐藏在正常程序里,平时不运行,但可以远程激活。一旦激活,会向控制系统发送错误指令,导致设备过载损坏。

“能清除吗?”周正帆问。

“可以,但需要小心。”技术负责人说,“这个模块有自毁功能,如果强行清除,可能会触发它提前运行。我们需要编写专门的清除程序,这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四小时。”

“太长了,十二个点,一个点四小时,要两天!”周正帆急了,“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除非……”技术负责人犹豫,“除非找到控制这些模块的总开关。理论上,这种后门程序应该有一个统一的控制端,可以一次性全部关闭。”

“控制端会在哪里?”

“可能在调度中心,也可能在……安装者的手里。”

安装者,就是鑫源科技,就是陈建国。

必须找到陈建国!

##第二节紧急追踪

下午四点,孙振涛从检察院调查回来,带来了坏消息。

“正帆,查清楚了。金光化工案件审理期间,检察院公诉处的一名副处长确实提前知道了要补充什么证据。有人给他递了话,说‘上面要求补充这些,其他的不要深究’。”

“谁递的话?”

“他不敢说,只说是一个‘老领导’。”孙振涛说,“但描述的长相,很像陈建国。”

又是陈建国。

“这个副处长现在在哪?”

“已经控制了,正在审讯。”孙振涛说,“但他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执行命令。真正下命令的人,应该更高级别。”

周正帆感到一阵疲惫。这张网织得太密了,从企业到政府,从司法到检察,到处都有“影子”的人。要全部挖出来,需要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而他们没有时间了。

“陈建国的下落有线索吗?”他问。

“有一点点。”孙振涛说,“我们调取了全省所有路口的监控,发现三天前,有一辆黑色轿车从疗养院出发,上了高速,往西边去了。车型和车牌,都和赵为民描述的那辆尾号三个8的车一致。”

“往西?西边是山区,能去哪?”

“不知道,但西边有几个小县城,还有省界。”孙振涛说,“如果他想出境,往西走是条路线。那边山多路险,检查站少,容易偷渡。”

“立即组织力量,往西边追!”周正帆下令,“通知沿途所有市县,协助排查。特别是山区、边境地区,要加强巡逻。”

“已经在做了。”孙振涛说,“但我担心,这可能是烟雾弹。陈建国那么狡猾,可能故意往西走,实际藏在其他地方。”

“那也要查。”周正帆说,“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正说着,马国强匆匆走进来:“周书记,技术组有发现!在供水调度中心的系统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控制端程序。通过这个程序,可以远程控制所有后门模块!”

“能关闭吗?”

“能,但需要密码。”马国强说,“程序是三重加密的,强行破解可能会触发自毁。我们需要密码。”

“密码会是什么?”

“不知道,但技术组分析,这种密码通常是特殊日期、特殊数字,或者……某个人的信息。”

周正帆立即想到陈建国。这种程序很可能是他设计的,密码可能与他有关。

“查陈建国的所有信息!生日、纪念日、特殊编号、证件号码……所有可能的数字组合,都试一遍!”

“已经在试了,但组合太多,需要时间。”

时间,又是时间。周正帆感觉,他们正在与时间赛跑,而对手已经领先了一大截。

下午五点,距离B计划可能的执行时间还有七小时。

周正帆回到安全屋,准备做最后的部署。但一进门,他就感觉不对劲——屋里有人。

他的手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配枪。但还没等他拔出,一个声音从客厅传来:“周书记,别紧张,是我。”

周正帆愣住了。这个声音是……

他走进客厅,看到罗治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罗书记?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这里?”罗治国笑了笑,“这个安全屋,是我当年任市委书记时设立的。后来给了纪委使用,但备用钥匙我留了一把。”

周正帆警惕地看着他。罗治国突然出现在这里,太不正常了。

“坐吧,我们谈谈。”罗治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周正帆坐下,手依然放在腰间:“罗书记,您找我有什么事?”

“听说你们在查省委家属院?”罗治国直接问道,“还查到了我儿子罗志刚?”

“只是例行排查。”周正帆说,“技术追踪显示,与案件相关的信号来自那里,我们需要查清楚。”

“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

罗治国喝了口茶,缓缓说:“正帆,我知道你压力大。这个案子很复杂,牵扯的人很多。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查得太深对谁都没好处?”

“罗书记,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适可而止。”罗治国放下茶杯,“金光化工爆炸,死了那么多人,谁心里都不好受。该处理的人处理了,该赔偿的赔偿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翻出来,牵扯这么多人,影响稳定啊。”

又是“适可而止”,又是“影响稳定”。周正帆想起了周为民的话,想起了那些老同志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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