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孤帆! > 第112章 迷局渐开

第112章 迷局渐开(2/2)

目录

原来内鬼一直就在身边。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周正帆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了一会儿,就被电话吵醒了。是马国强。

“周书记,查到了。2020年11月15日,李伟请假三天,说是母亲生病,回老家照顾。但我们查了他老家的医院记录,那几天他母亲根本没有住院。”

“他去哪了?”

“我们查了航班记录,发现11月15日下午,有一班从江市飞往海南的航班,乘客名单里有李伟的名字。”马国强说,“同一班飞机上,还有郑建国。他们座位挨着。”

果然。周正帆握紧了电话:“去海南干什么?”

“我们联系了海南那边,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发现郑建国和李伟下了飞机后,上了一辆来接的车,去了一个度假村。”马国强说,“在那个度假村,他们还见了一个人……”

“谁?”

“林国栋。”

周正帆感到血液都凝固了。2020年11月,林国栋案发前一个月,郑建国带着李伟去海南见林国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伟不仅是郑建国的人,还可能直接参与了林国栋的腐败网络。

“有证据吗?照片?录音?”

“度假村的监控拍到了他们一起进入别墅的画面,但没有录音。”马国强说,“不过我们找到了当时度假村的一个服务员,他说那几天别墅里住了好几个人,经常开会到深夜。他还听到有人争吵,提到了‘账册’、‘安全’之类的词。”

账册。又是账册。周正帆明白了,那次海南之行,很可能就是在商量账册的保管和转移问题。一个月后,林国栋被抓,账册失踪。现在想来,账册很可能就是在那次会议上决定交给郑建国保管的。

而李伟,作为郑建国的心腹,自然参与了全过程。

“那个服务员现在在哪?”

“还在海南,我们已经派人去接他了,今天下午能到。”马国强说,“另外,我们还查了李伟那几天的通讯记录,发现他和一个境外号码联系频繁。那个号码,和最近与他联系的是同一个。”

一切都连起来了。李伟早就是郑建国-林国栋-吴老这个网络的核心成员,他潜伏在自己身边,既是为了获取情报,也是为了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比如现在,在自己即将收网时,他提前逃跑,还带走了吴老。

“马局长,加大追查力度。”周正帆说,“李伟和吴老,一定要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上午八点,周正帆准时出现在市委小会议室。今天要开一个特殊的会——与省纪委联合召开“清源行动”阶段性情况通报会。

省纪委来了三个人:赵东明,还有两个副主任。江市这边,周正帆、纪委书记老陈、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国强参加。

赵东明先通报了账册涉及人员的核查情况:“截至目前,四十七人中,有三十一人交代了问题,涉及金额总计八千六百万元。其中,市级干部三人,处级干部十二人,科级及以下十六人。问题主要集中在工程项目、行政审批、资金拨付等领域。”

他顿了顿:“根据交代的情况,我们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大部分人都提到了‘上面有人打招呼’。这个‘上面’,指向两个人:郑建国和吴老。”

周正帆点头:“我们这边也有类似发现。郑建国的问题已经基本查清,涉嫌受贿、滥用职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多项罪名,涉案金额超过三千万元。吴老的问题,正在深入调查。”

“吴老的下落有线索吗?”赵东明问。

马国强汇报了冷藏车和越野车的情况,以及吴军和护工的线索。

赵东明听完,面色凝重:“这个案子,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如果涉及境外,就不是省市两级能处理的了。我会向省纪委汇报,请求上级协调。”

“我同意。”周正帆说,“但在这之前,我们该做的工作还要继续做。‘清源行动’不能停,对已经交代问题的人员,要抓紧处理,该移送的移送,该处分的处分。”

“对。”老陈说,“我们已经拟定了第一批处理意见,涉及十八人。其中,移送司法机关五人,党纪政务处分十三人。今天下午就上常委会研究。”

会议开到十点。散会后,周正帆回到办公室,于晓伟送来一份紧急文件。

“周书记,省里刚发来的。”

周正帆打开,是一份通知:省委决定在全省开展为期三个月的“政治生态净化专项行动”,重点整治选人用人、工程项目、资源审批等领域的不正之风。要求各市立即部署,一周内报方案。

他把通知看了两遍,递给于晓伟:“转发给各位常委,通知下午两点开常委会,专题研究落实方案。”

“好的。”

下午的常委会开得很顺利。大家一致同意,把“清源行动”和全省的专项行动结合起来,深化整治,扩大成果。会议通过了第一批十八人的处理意见,决定明天公开通报。

散会后,周正帆特意留下老陈和马国强。

“李伟母亲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老陈说:“我昨天去看过,老人身体不太好,住院了。医药费……李伟之前留的钱用完了,医院在催费。”

周正帆沉默了几秒:“从我的工资里拿两万,匿名交到医院,给老人治病。另外,联系民政部门,看能不能申请大病救助。”

“周书记,这……”老陈有些犹豫,“李伟是犯罪嫌疑人,我们这样做,会不会……”

“他是他,他母亲是他母亲。”周正帆说,“老人无辜,不能因为儿子犯罪,就不管她的死活。按我说的做。”

“好吧。”

马国强接着说:“周书记,那个从海南接来的服务员,已经到了。我们问过了,他说的和之前掌握的情况基本一致。但他提供了一个新线索:在度假村的那几天,他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经常出入别墅,长得挺漂亮,说普通话带点南方口音。”

年轻女人?周正帆想起李伟的妻子,她就是南方人。

“有照片吗?”

“没有。但服务员说,如果见到人,他能认出来。”

周正帆立即让马国强安排,把李伟妻子的照片混在一堆照片里,让服务员辨认。

一小时后,结果出来了:服务员指着李伟妻子的照片说:“就是她,我确定。”

李伟的妻子也参与了?周正帆感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如果连家人都卷入了,那李伟的问题就不仅仅是个人腐败了,可能是一个家族式、团伙式的犯罪。

“查他妻子,查她的茶楼,查她的社会关系。”周正帆对马国强说,“特别是资金往来,看她有没有参与洗钱或其他非法活动。”

“明白。”

晚上七点,周正帆难得准时下班。他让司机送他去了医院——不是市委干部病房,而是普通市民就诊的市人民医院。

他在住院部楼下买了一篮水果,上到八楼心血管内科。李伟的母亲住在36床,一个三人间。

老人正在打点滴,看到周正帆,挣扎着想坐起来。

“周书记,您怎么来了……”

“王老师,您躺着别动。”周正帆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我来看看您,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老人眼泪流下来,“周书记,小伟他……他是不是回不来了?”

周正帆握住老人的手:“王老师,李伟的事,组织上会依法处理。您要保重身体,别想太多。”

“我知道,我知道他做了错事。”老人哽咽着,“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我没教好,都是我的错……”

周正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能说什么?说李伟罪有应得?说老人教子无方?那些话太残忍了。

“王老师,您好好治病,医药费的事不用担心。”周正帆说,“等您好了,我让人接您去养老院,那里有人照顾。”

“不用不用,我不能给组织添麻烦。”老人连连摆手,“周书记,您忙,不用管我。我就是……就是想见见小伟,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正帆安抚了老人一会儿,才离开病房。在走廊里,他遇到了主治医生。

“医生,老人的情况怎么样?”

“冠心病,高血压,需要长期服药。”医生说,“不过她情绪不稳定,对病情不利。周书记,您是领导,能不能帮忙联系她的其他亲属?一个人住院,太孤单了。”

周正帆想了想:“她还有个女儿,在外地工作。我让人联系。”

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周正帆坐上车,对司机说:“去江边转转。”

车子开到江边公园,周正帆下车,沿着江堤慢慢走。秋夜的江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他想起很多年前,李伟刚给他当秘书时,也常陪他来这里散步。那时候的李伟,年轻,有朝气,对未来充满憧憬。

是什么改变了这个年轻人?是权力的诱惑?是金钱的腐蚀?还是从一开始,他就是在伪装?

周正帆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什么原因,错了就是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手机震动,是孙振涛发来的信息:“吴军找到了,在边境附近一个小镇。但他不肯交代吴老的下落,只说‘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周正帆回复:“加强审讯,他扛不了多久的。”

发完信息,他望着滔滔江水,轻声说:“是啊,该出现的,总会出现的。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夜色更深了,但江面上的航标灯,依然在黑暗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二节完,约5700字)

##第三节迷雾重重

边境小镇,黎明时分。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低矮的房屋。街的尽头,是一个边防检查站,再往前,就是国境线了。

孙振涛站在小镇唯一的招待所二楼房间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亲自指挥对吴军的审讯。

吴军是三天前在这个小镇被抓获的。当时他正准备从一条小路越境,被边防武警拦下。从他身上搜出了两本假护照、三张境外银行卡,还有一部卫星电话。

审讯进行得很不顺利。吴军很顽固,问什么都不说,只反复强调自己是合法商人,来边境是考察投资环境。至于他叔叔吴老的下落,他一口咬定不知道。

但孙振涛不信。吴军在吴老失踪前后频繁与境外联系,银行流水显示他近期有大额资金往来,这些都是证据。

“孙书记,技侦结果出来了。”一个干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报告,“吴军的卫星电话,最近一周通话频繁。我们破译了加密,发现他一直在和一个境外号码联系。根据定位,那个号码在东南亚某国。”

“通话内容呢?”

“都是暗语,听不太懂。但反复提到‘货已备好’、‘船期确定’、‘安全第一’这些词。”干警说,“我们判断,可能是在安排偷渡。”

偷渡?孙振涛眉头紧锁。如果吴老和李伟准备偷渡出境,那就麻烦了。一旦他们逃到国外,引渡难度很大,很多证据可能就此消失。

“联系边防,加强巡逻,特别是那些小路、河道,一个都不能漏。”孙振涛说,“另外,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可疑的船只出入。”

“已经在查了。但这一带河道纵横,小船很多,排查难度大。”

“难度再大也要查。”孙振涛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干警离开后,孙振涛走到隔壁房间。吴军被铐在椅子上,低着头,听到动静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吴军,想清楚了吗?”孙振涛在他对面坐下。

“我没什么好想的。”吴军声音沙哑,“我合法做生意,你们凭什么抓我?”

“合法生意需要假护照?需要卫星电话?需要往境外转移资金?”孙振涛把一叠银行流水扔在桌上,“你这三个月,往境外转了八百万,解释一下。”

吴军看了一眼,不说话。

“你叔叔吴老,现在在哪?”孙振涛盯着他。

“我不知道。他生病住院,你们不是知道吗?”

“装病的外衣已经被撕破了。”孙振涛冷笑,“吴军,你还年轻,四十岁,有大好前途。何必为了一个退休的老人,搭上自己一辈子?”

吴军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变得坚定:“孙书记,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就放我。”

“我们会找到证据的。”孙振涛站起身,“不过在找到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找我。”

走出房间,孙振涛感到一阵烦躁。吴军是条硬汉子,短时间内很难突破。但时间不等人,吴老和李伟随时可能出境。

他拨通了周正帆的电话。早上七点,电话很快接通。

“正帆,边境这边进展不大。吴军不开口,吴老和李伟下落不明。我担心他们可能已经出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孙书记,我这边有个新发现,可能和吴老有关。”

“什么发现?”

“郑建国交代了。”周正帆说,“在强大的证据面前,他终于扛不住了。他承认,吴老这些年通过他,在江市安排了很多人。李伟只是其中之一,还有至少五个处级干部是吴老的人。”

孙振涛心头一震:“名单呢?”

“郑建国提供了一个名单,但他说不全,因为有些人吴老是直接安排的,没经过他。”周正帆说,“不过他说了一个重要情况:吴老在境外有大量资产,主要是通过一个叫‘金龙国际’的公司运作的。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吴老的儿子,吴涛。”

吴涛?孙振涛记得这个人,四十多岁,早年留学海外,后来定居国外,很少回国。

“吴涛现在在哪?”

“根据出入境记录,他上个月回国了一趟,待了三天就走了。”周正帆说,“那三天,他见了吴老,还见了郑建国和李伟。郑建国说,吴涛这次回来,就是安排吴老出国的事。”

一切都连起来了。吴涛回国接应,吴军在国内安排,吴老和李伟准备外逃。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行动。

“郑建国还交代,吴老在江市有一个秘密住所,除了他没人知道。”周正帆继续说,“那里藏着吴老这些年来收藏的古董字画,还有大量现金和金条。郑建国说,吴老外逃前,可能会去那里取东西。”

秘密住所?孙振涛精神一振:“地址呢?”

“郑建国不知道具体地址,只知道在江市北郊的‘锦绣山庄’别墅区。”周正帆说,“他说吴老很谨慎,每次去都让他送到小区门口,自己走进去。他跟踪过两次,但都被甩掉了。”

锦绣山庄,孙振涛知道那个地方。是江市最早的高档别墅区,住的都是有钱人。如果吴老在那里有房子,确实很隐蔽。

“我马上安排人去查。”孙振涛说,“正帆,你那边抓紧审郑建国,看还能挖出什么。特别是吴老在境外的关系网,一定要弄清楚。”

“明白。”

挂了电话,孙振涛立即安排人前往锦绣山庄。同时,他继续对吴军施加压力。

上午九点,搜查组传来消息:在锦绣山庄发现了吴老的秘密住所。别墅登记在一个公司名下,但实际居住人是吴老。搜查组在别墅里发现了大量古董字画,还有五个保险箱,里面全是现金和金条,初步估计价值超过五千万。

更重要的是,在别墅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里有一台电脑,还有一堆文件。电脑里有吴老这些年来所有的账目记录,文件里是他与各方人员的往来信件。

“孙书记,收获太大了。”搜查组负责人兴奋地说,“光这些证据,就够定吴老的罪了。而且我们在文件里发现了新线索——吴老和境外几个组织有联系,可能涉及更严重的问题。”

孙振涛立即下令:“所有材料原地封存,派专人看守。我马上向省委汇报,请求更高级别的专案组介入。”

他知道,案子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简单的腐败问题了。吴老的行为,可能触犯了更严重的法律。

中午十二点,孙振涛赶回省城,向省委书记罗治国做了专题汇报。罗治国听完,面色凝重。

“振涛,这个案子,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罗治国说,“吴老的问题,已经不是违纪违法了,可能涉及国家安全。我建议,立即成立联合专案组,由省纪委、省公安厅、省国家安全厅联合办案。”

“我同意。”孙振涛说,“但有一个问题:吴老和李伟还没抓到,他们可能已经出境了。”

“那就发红色通缉令。”罗治国果断地说,“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全球通缉。不管他们跑到哪里,都要追回来。”

“是。”

从省委出来,孙振涛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红色通缉令不是随便发的,一旦发出,就意味着这个案子上升到了最高级别。

下午三点,联合专案组正式成立。孙振涛任组长,省公安厅副厅长、省国家安全厅副厅长任副组长。专案组下设三个小组:追逃组、审讯组、证据组。

追逃组负责追查吴老和李伟的下落;审讯组负责审讯郑建国、吴军等已抓获人员;证据组负责整理、分析所有证据材料。

周正帆作为江市市委书记,被任命为专案组顾问,配合做好江市方面的协调工作。

专案组第一次会议开到晚上八点。散会后,孙振涛和周正帆在食堂简单吃了点,又回到办公室。

“正帆,压力大吗?”孙振涛问。

“大,但还能扛。”周正帆说,“孙书记,我有个担心。”

“说。”

“吴老在境外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周正帆说,“他这次外逃,不可能没有接应。我担心,就算我们发了红色通缉令,也很难把他引渡回来。”

孙振涛点头:“你的担心有道理。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一方面,通过官方渠道追逃;另一方面,想办法切断他在境外的资金链和人脉网。只要他没钱、没人,就藏不了多久。”

“怎么切断?”

“吴老在境外的资产,主要是通过‘金龙国际’运作的。”孙振涛说,“我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请求相关国家冻结这家公司的资产。另外,吴涛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也上了通缉名单。只要抓住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吴老。”

周正帆沉思:“吴涛长期在国外,抓他不容易。”

“是不容易,但不是不可能。”孙振涛说,“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他最近在东南亚某国活动。国际刑警组织那边已经协调好了,一旦发现他,立即逮捕。”

正说着,孙振涛的手机响了。是追逃组打来的。

“孙书记,有线索了。我们监听到吴军的一个境外关系人打电话,说‘货已上船,明天到公海’。我们判断,吴老和李伟可能已经上船了。”

“船在哪里?”

“在边境河道,具体位置还在查。”追逃组说,“我们已经联系了边防和海警,出动所有力量,沿河道搜索。”

孙振涛立即下令:“一定要拦住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挂了电话,孙振涛和周正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如果吴老和李伟真的上了船,一旦进入公海,再想抓他们就难了。

“我去边境。”孙振涛站起身。

“我跟您一起去。”周正帆说。

“不,你留在江市。”孙振涛说,“这边需要人坐镇。特别是‘清源行动’,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停下来。你要稳住大局。”

周正帆犹豫了一下,点头:“好。孙书记,您注意安全。”

孙振涛连夜赶往边境。周正帆回到江市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市委办公室。虽然孙振涛让他坐镇,但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

“清源行动”要继续推进,不能因为吴老案就半途而废。特别是那些已经交代问题的人员,要抓紧处理,给干部群众一个交代。

还有青龙山水库的赔偿工作,北山区老旧小区的整改,江北新区的规划调整……千头万绪,都需要他协调。

他坐在办公桌前,翻开待批的文件。一份是关于“清源行动”第二批处理意见的请示,涉及二十三人;一份是关于青龙山水库长效保护机制建设方案的报告;一份是关于北山区老旧小区改造项目整改进展的汇报……

他一一批阅,该修改的修改,该退回的退回,该批准的批准。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两点时,他终于批完了所有文件。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这座城市已经沉睡,但在这宁静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手机震动,是马国强发来的信息:“周书记,李伟的妻子交代了。她说李伟出国前给她留了一封信,藏在他们家的一个秘密地方。我们找到了,信的内容……您应该看看。”

周正帆回复:“发给我。”

几分钟后,一封扫描的信件发到了他的手机上。是李伟的笔迹,写得很匆忙:

“静: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不要找我,也不要问为什么。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头。

这些年,我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周书记。周书记对我有恩,但我辜负了他的信任。我不是人,是鬼。

钱在床下的箱子里,够你和孩子生活几年。茶楼尽快转手,离开江市,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不要恨我,恨我也没用。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后果我自己承担。

最后,告诉周书记一句话:小心身边的人,特别是……他信任的人。

永别了。

伟”

周正帆看着这封信,心里五味杂陈。李伟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小心身边的人?他信任的人?指的是谁?

他想起李伟在信里说的“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头”。是啊,人生有很多选择,一步错,步步错。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孙振涛。

“正帆,船找到了。”孙振涛的声音很疲惫,“但晚了一步。船在进入公海前被我们拦下,但上面只有两个船员,没有吴老和李伟。船员说,他们在中途换了一艘小船,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周正帆心头一沉:“又跑了?”

“跑了,但跑不远。”孙振涛说,“我们已经锁定了那艘小船的位置,海警正在追。这次,他们插翅难飞。”

挂了电话,周正帆望着窗外,喃喃自语:“是啊,插翅难飞。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夜色更深了,但东方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

黎明,就要来了。

(第三节完,约5600字)

“本章总字数:约字”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