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女儿被塞进吉普时,她甩出了擀面杖(1/2)
门板被撞开的余震还在嗡鸣。
下一秒,冰冷的寒风裹挟着汽油尾气味猛地倒灌进来。
“和平——!”
祝棉的声音劈开死寂。她没哭喊,转身扑向墙角矮柜,手指稳定地拉出黄草纸和蜂蜡——和平平时画画防粘手的东西。
“建国!看墙!”
胡同灰砖墙上,几道模糊的白线仓促指向拐角。那是援朝慌乱中,用和平塞给他的柿霜饼粉末蹭出的痕迹!
祝棉抓起油纸包里剩下的柿霜饼,塞给眼睛血红的建国:“顺着记号!沿途留碎屑!我去找你爸!”她从水缸边抄起擀面杖,冲了出去。
皮鞋跟与高跟鞋敲碎薄冰。陆凛冬军大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已追了下去。
胡同像迷宫冰冷的肠子。建国野狼般的身影在拐角忽现。每当记号中断,墙上总会有撞落的柿霜碎屑或一道仓促白线,给他指明方向。
他死死攥紧手里沾满汗水的饼,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留下记号!找到妹妹!不能辜负妈塞过来的这块饼!
前方陡然传来引擎轰鸣,混杂着和平的短促尖叫!
建国扑到墙角探头——是那辆停在厂区的老式绿色吉普!车尾喷着黑烟,一个戴毛线帽、蒙灰布的身影,正将拼命蹬踹的小小身体塞进车厢后的工具箱!
和平!那条细瘦小腿上,穿着祝棉新做的、绣了小燕子的红棉鞋。一只燕子翅膀歪斜,沾满黑泥。
“放下我妹妹!”建国脑袋轰地一声,像炮弹般冲出去!手里的柿霜饼狠狠砸向那人后脑!
“啪!”白粉在毛线帽上炸开。
“操!”那人被砸得一懵,手上力道微松。和平趁机猛扭身体。
千钧一发!
“呜——!”另一声引擎咆哮由远及近,军绿色挎斗摩托车如猛兽般从窄巷冲出!陆凛冬追截的角度刁钻至极。
吉普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在冰上甩尾漂移!
“啊——!”毛线帽被甩出半截身子,一只手死抓车门框,另一只手臂松开了和平!
小小的人儿像落叶被甩出,落向吉普车前轮搅动的冰泥地!
时间凝固。
祝棉出现在建国身侧,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陆凛冬在飞驰的摩托上伸出铁钳般的手臂!
建国目眦欲裂,本能扑前!
而那个尖叫坠落的身影,在半空中竟做了一个动作——她一直死攥在脏污手心里的半截尖炭笔,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孩童特有的仇恨,狠狠戳向那只扒在车门上的手!
“哧!”钝物刺入皮肉。
“嗷!”毛线帽痛极惨叫,手指松开,整个人被甩飞,沉重砸在墙上!
就在和平摔落的刹那,陆凛冬的摩托车后轮在冰上划出锐角,铁铸般的臂膀千钧一发搂住了下坠的小身躯!冲击力让两人滑出好一段距离。
祝棉冲上,擀面杖带着风声挥出。
“砰!”毛线帽脑袋一歪,软倒。
驾驶室司机见势不妙,踩死油门,吉普咆哮着要蹿出去!
“别想跑!”建国不知哪来的力气,扑上死死抱住吉普车尾摇晃的铁架子!冰凉铁皮磕得骨头生疼,他吊在上面,双脚悬空,像小兽咬住猎物喉咙不放!
他口袋里,那块柿霜饼早已在厮打中压碎,粉末渗进破损手套,染白了指关节。
陆凛冬抱着蜷缩发抖的和平,利落翻身而起。他放下和平交到扑来的祝棉怀里,几步冲到晕厥的毛线帽身边,利落摸出他腰间的金属工具套。
他抽出一根前端带爪钩的铁棍——攀爬锅炉管道用的勾爪!
瞄准,蓄力!
“嗖——!”爪钩带着破空声飞出,“哐当”死死咬住吉普车后车轮钢圈辐条!
“吱嘎嘎——”金属摩擦绷紧声刺耳!
高速旋转的车轮被强行卡死!引擎发出濒死轰鸣,在原地震动打滑,最终瘫痪。焦糊的铁锈味弥漫开来。
短暂死寂后,“哐啷”一声,建国脱力摔下,滚在泥泞里。他顾不上疼,爬起来,眼神第一时间锁在祝棉怀里的和平身上。
祝棉紧紧抱着和平,把女儿整个裹进大衣,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脸贴着她冰冷带灰的脸颊,声音变调哽咽:“和平不怕了,妈在……看看妈妈……”
怀里冰冷僵硬的小身子剧烈颤抖抽噎,像被狂风撕裂的幼鸟翅膀。那双曾空洞的大眼睛缓缓转动,对上祝棉通红盛满心碎的眼睛。
几秒窒息沉默后,一声几乎穿破云霄的尖锐嘶鸣从和平喉咙爆发:“妈——!!!”
这声音不再是受惊野兽的无意义尖叫,而是夹杂无限委屈、恐惧和终于找到锚点的绝望嚎啕。尖锐嘶喊后,是汹涌得足以溺毙的嚎啕大哭。她用尽所有力气,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在祝棉怀里拱成痛苦一团,细瘦手臂第一次那么用力地、死死攀住祝棉的脖子,冰凉眼泪蹭了一脖子。
祝棉的眼泪终于决堤,滚烫砸在和平发顶,手臂收得死紧,恨不得把女儿揉进骨血熨平恐惧。“我在…妈在…安全了…”她反复破碎地念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