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硬豆饼炸出黄金饺(1/2)
小虎子尖利的童声刺破食堂蒸腾的水汽:“就是那桶油!猴子脸昨晚鬼鬼祟祟推来的!”
所有目光唰地钉向角落——黑色油桶敞着口,油色浑浊发暗,像地沟里捞起的淤浆,散着隐隐的哈喇味。
食堂死寂。几千个白胖饺子等着下锅,几十口大锅滚着白气。陆凛冬脸色倏地沉下去:“封锁现场!所有原料不许动!”
后勤主任老赵冷汗直流:“冤枉啊陆营长!采购的人已经被——”
“现在说这个没用。”陆凛冬打断他,目光扫过上百口即将滚沸的锅,“问题是这几千斤面粉,几千人的一顿饭。”
他微微偏头,左耳助听器过滤掉锅炉轰鸣和人群恐慌,只捕捉时间在滚水里流逝的滴答声。
陆援朝攥紧祝棉的裤脚,眼睛死盯着那堆白胖饺子,肚子咕噜一声。
祝棉揉了揉儿子的卷发,压下心底奔涌的怒火。差一点——不是小虎子和建国眼尖,这万人饺子宴就成万人中毒宴!陈瘸子那些爪牙,真像阴沟里的老鼠,无孔不入。
她瞥见站在案板旁的陆建国。孩子身体绷得紧紧,小脸上一片近乎凶狠的坚毅,眼神死死盯住那桶油和每个神色有异的工人。像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幼狼。
“老赵,”祝棉深吸一口气,面粉和滚水的气息压下了怒火,“这桶油掺进去多少了?”
“就、就小半勺!猴子脸说试新油,倒水桶里搅和想炸麻叶,我还没处理就……”老赵擦着汗,语无伦次。
“那桶水在哪?”
祝棉大步走过去,蹲在蓝色水桶前仔细嗅了嗅——极微弱的变质油味混在清水里,几乎闻不到,但确实存在。
“妈,这油还能用吗?”陆援朝小声问。
无数双眼睛聚焦在祝棉身上。
她没回答。现代美食编辑的知识和八十年代贫瘠的物资在脑海里疯狂碰撞。突然,她想起后厨角落堆着的那些东西——硬豆饼下脚料,压榨豆油后剩的、准备当燃料或猪饲料的粗粝玩意儿。
一个念头在高压蒸汽中骤然成型。
“老赵!”她直起身,卷发扫过凝重的脸,“把库房所有硬豆饼扛出来!有多少扛多少!再搬几口闲置的大灶锅——现在!马上!”
食堂炸了锅。“豆饼当油?疯了吧!”“这能吃死人!”质疑声四起,有人悄悄后退。
陆凛冬沉默如磐石,只握着搪瓷杯的手背青筋微凸。他扫视全场,将所有试图溜走、神色可疑的人锁定。直到祝棉那句“信我”掷地有声,他才将杯子稳稳放回案台。
“赵主任,”陆凛冬声音如钢钉穿透嘈杂,“执行命令。”
老赵一个激灵,再没犹豫:“快!搬豆饼!麻利点!”
几麻袋灰褐色、坚硬如石的硬豆饼被扛来,砰地倒在地上。祝棉卷起袖子,右手腕骨处的五角星烫疤在灶火映照下格外清晰。
“援朝,”她递给儿子一个小筛箩,“带和平去刮浮面——堆在最上面那层细腻面粉,越多越好,动作轻点。”
“建国,”她转向那浑身紧绷的孩子,“你带小虎子检查所有案板和灶台,发现任何油点子或脏东西,立刻喊人。”
陆建国用力点头:“嗯!”抓起小虎子的手就冲了出去,像个小侦察兵趴在地上查看每寸缝隙。陆和平紧跟其后,小手在口袋里捏紧了一块画过的硬纸片。
灶火轰然烧旺,几口大铁锅架上炉膛。水滚开,硬豆饼碎块被丢进去,粗粝豆粒子在沸水中迅速膨胀,释放出原始厚重的豆香。
“不够!再下!”
时间在沸汤里跳跃。豆饼碎吸饱水分,被巨大笊篱捞出,滚烫地倒进石臼。几个壮实工人抡起大木槌——
呼!呼!
沉重钝响与蒸汽升腾交织。豆饼碎变形、软化、破裂,渐渐变成稀烂的豆泥。
“换锅!”
温热水一瓢瓢淋在豆泥上。祝棉两手飞速抓握、揉捏、搓洗,像揉一团巨大的不成形的面。浑浊乳白色浆液从她指缝间流下,淌进另一口干净大锅。
“快倒!”
浆液哗啦倾泻,在炉火上重新烧沸。白色水汽裹挟生豆气息弥漫整个后厨。
工人们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圆。陆凛冬静静站在祝棉身后一臂之遥,目光掠过翻腾泡沫、她腕骨清晰的星形疤痕、脸上密布的汗珠和专注如雕刻的神情。他右耳精确捕捉着她每次带着轻微喘息的指令,确保自己始终站在她余光可及、右手可及之处。
沸滚的“豆浆”渐渐安静。上层澄清,下层沉淀出微黄黏腻的半透明白浆。
“别动!”祝棉阻止想舀水的帮厨。
她亲自拿起长柄铜勺,手腕稳得像焊住了,一点点沿锅边舀走表面清水。锅底那层晶莹黏稠的“乳汁”清晰剥离——
“就是它!豆汁凝出的精华,油皮的基础!”
干净粗棉布绷紧在箩筐底。黏稠浆液被舀起,缓缓淋入布中。过滤后,布上留下薄薄一层滑腻微黄的湿膜。祝棉用指头轻挑,韧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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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油锅!”
另一口大铁锅架上猛火,倒入厂里最后那点干净底油。油温升高,冒出青烟。
“揭湿豆油皮!”
巴掌大的湿滑豆油皮被迅速传来。祝棉眼神锐利,手稳如磐石。
呲啦——
湿豆油皮边缘触到滚油,瞬间收紧、变脆、转为金黄!在油中轻盈舒展、鼓起细密气泡,散发出焦边豆香混合油脂的酥脆芳香!
前后不过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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