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军嫂辣条,开局被举报?(2/2)
“尝尝吧陈宣传?可好吃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队伍溜出来,鼓起勇气,把刚买到、还烫乎的三根辣条,颤巍巍朝陈崖柏递过去一根。
“真的……一点都不资本主义……”
那根沾满红亮粉末和芝麻粒、油汪汪弯弯曲曲的小东西,被一只怯生生的小手直挺挺递到陈崖柏笔挺的中山装前。
陈崖柏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嘴角狠狠抽搐,如同看到毒药般猛退一大步。
“走开!”他狼狈低斥,一把推开孩子,转身拨开人群,踉跄着逃离这片让他“权威”扫地的香气泥潭。
走得太急,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啷”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远,沾满冰泥。
但他没停,更没回头。
阳光正好挪了角度,照在门框上方的护家星牌上。
铁牌边缘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晃过陈崖柏仓促离去的背影。
“哦——走喽!”
“吓跑咯!”
孩子们的笑闹声冲淡了紧张。
“别乱嚷嚷!”陆建国板着脸喊,但狼崽眼里漾开一丝得意。他手里的刀剁得更利落了。
“排队排队!”陆援朝爬回石墩子,“好吃得不得了的辣条哟!”
笑声卷起了炉灶上的油烟和香料风暴。
陆凛冬接近正午时才回来。
他高大的身影无声出现在院门口杨树影下,眉骨的疤在正午阳光下格外深刻。
他没走近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工坊,只是静静靠在树干背阴处。
左耳那个微小陶瓷片在浓密发根里,几乎看不见。
隔着几十步距离,在鼎沸人声、孩童嬉闹、油锅轰炸的喧嚣中,他极细微地调节听力,艰难过滤出那个熟悉清亮的声音和几个小崽子的低语。
看着人群中心那个站在腾腾白气里分发辣条、笑意晏晏仿佛发着光的卷发身影,和他那两个儿子(一个吆喝一个收钱)以及角落里安静握着煤渣画什么的女儿,陆凛冬那总是绷得像岩石般冷硬的下颌线条,极其细微地软化了一丝。
像冻原上吹过一道带温度的风痕。
阳光把院子从冰冷清明焐成暖洋洋的午后。
“辣条坊”的第一战告捷。
灶火熄了,簸箕空了,地扫干净了。
只剩下空气里,那霸道强势的浓郁鲜香,依旧顽固盘旋。
“妈!钱!好多钱!”陆援朝抱着铁皮饼干筒,哗啦啦倒腾着里面的纸票和分币,眼里全是星光。
祝棉拿过饼干筒,指尖在钱里一拨拉,又掂了掂盛满粮票油票的旧铁盒。
脸上没什么狂喜,只是眼底有些晶亮的东西在闪。
“嗯,是不少!够你俩上学期的书包和练习本钱了!”她揉了一把援朝的头发,“明天一早,跟建国去县城新华书店,自个挑去!”
“耶——!”援朝一蹦三尺高。
陆建国闷头清理切面刀上的面垢,听到这话,抬头飞快看了祝棉一眼,眼神亮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更用力擦拭刀口。
只是耳朵尖儿透出了点红。
和平一直坐在她的小马扎上。她用秃毛小水彩笔,蘸了点拌辣椒料时漏在盘底的一点水红色,在那还留着暖意的地面余灰上,涂抹着什么。
似乎是好多只举得高高的小胳膊,捧着一簇鲜艳热烈的、像火焰像花朵又像……辣条的东西。
“妈,”陆建国擦完了刀,走过来压低声音,皱着眉,带着紧绷和小警惕,“姓陈的今天那样子……我看他眼神不对,怕不是好玩意……”
小狼崽嗅出了危险残留。
祝棉捏了捏他单薄却绷紧的肩膀:“兵来酱挡,油来盐挡!怕他?咱的手续可是硬邦邦的!”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门框上静静悬挂的护家星牌,又扫过地上和平画的那团“火焰”。
“再说了……”
她的声音低下来,却异常清晰。
“咱们凭双手挣来的日子,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闻着咱的辣条香。”
她弯腰捡起陈崖柏掉在地上的那只搪瓷缸子。
缸子内侧,一道新鲜的、深深的磕痕,在午后斜阳下泛着突兀的白。
像是某种不甘的印记。
又像是——
新一轮风雨来临前,最早裂开的那道缝。
祝棉用抹布擦了擦缸子上的泥,把它放在了门边的木架上。
和护家星牌并列。
一个崭新发亮,一个斑驳陈旧。
一个代表守护,一个预示挑战。
但她知道:
真正的家,从来不是没有风雨。
而是在风雨来时,依然能炸出一锅香飘十里的辣条,让孩子笑着数钱,让男人在远处安心凝视,让每个成员都握着一角炉火的余温。
夜幕降临时,陆凛冬才走近辣条坊。
他看了看木架上的搪瓷缸子,又看了看门框上的星牌。
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手,轻轻拂去了星牌边缘落下的一点点辣椒面细粉。
动作很轻,像在擦拭勋章。
然后他转身,走进屋里。
那里,灯光温暖,孩子们的笑声传来,锅里炖着简单的晚饭。
护家星牌在夜色里静静悬着。
搪瓷缸子上的磕痕,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但炉灶的余温还在。
明日的油锅,还会沸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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