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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雪夜,那碗地耳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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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冬的指腹还留在祝棉食指那道新痕上——昨夜切豆腐箱留下的,浅粉色,像初绽的梅瓣。他低沉的嗓音刚在厨房焦糖味的空气里散开,窗外天色骤然变了。

不是渐变的灰黑,是沉甸甸压下来的铅青,带着铁锈般的腥气。风像被激怒的野兽,裹着第一波坚硬的雪粒子噼啪砸在窗棂上,力道大得让刚被豆腐箱暖过的心猛地一沉。

“这雪邪乎!”祝棉推开窗缝,寒风混着雪粒呛进喉咙。

天暗如锅底,雪片从混沌中倾砸而下,不再是温柔的飘絮,倒像无穷无尽的白色石砾,瞬间吞没了院墙、房顶和远处冻硬的土地。

“雨棚!”

她转身就往院里冲。陆凛冬动作更快,军大衣衣角带翻灶边半桶滚水,溅在泥地上“嗤”地腾起白汽。

晚了。

“嘎吱——哐当!!”

撕裂声与坍塌声同时炸响。食铺门口那个用竹竿和厚油毡好不容易撑起的雨棚,此刻像被压垮脊梁的老人,斜斜瘫进新积的雪堆里。狂风卷着冰雪从破口灌入,瞬间扑灭了煤油炉上为明天发面煨着的温水。

“娘咧!”援朝探出头就被风雪砸回去,小胖脸煞白,死死抱住门框。

陆凛冬和祝棉冲到废墟前。油毡撕裂,竹竿折断,断口尖刺森然。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抿唇不语,手臂发力试图抬起主梁。

“抬不动!雪还在下!”祝棉抹了把脸上的冰水,声音在风里嘶喊,“人更重要!存粮……地窖!”

那是小食铺的命根子。粮食、肉干、过冬的菜蔬山货,还有祝棉辛苦晒的地耳菜——黑褐色,像极小的木耳,是她攒着给孩子熬汤补身子的。

一家五口挤进里屋炕上。

小炕桌挪到中间,点起平时舍不得用的煤油灯。玻璃罩里,昏黄的光勉强撑开一方温暖的天地。祝棉飞快盛出几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里面煮着软烂的地瓜丁,又拿出冻得瓷实、被暖气熏软的杂粮窝头。

“凑合吃点,暖暖身子。”

三个孩子裹着所有能盖的棉被和军大衣。冰冷的恐惧被身下炕的热气慢慢驱散。援朝捧起缺口的蓝边大碗,深吸一口糊糊的甜香,满足地眯起眼:“得救啦!”他呼呼吹着气吸溜起来,腮帮子鼓成小松鼠。

建国捧着自己的碗,没急着喝。眼神警惕地扫过窗外呼啸的风雪,落在对面靠墙坐着的陆凛冬身上。

即使坐在自家热炕上,陆凛冬的腰背依然挺得笔直,带着军人特有的轮廓。他左手端碗,右手垂在炕桌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袋深处——那枚刚立功却摔裂、又被祝棉用糯米胶掺金箔修复的“一级红星勋章”。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衣料,指尖还残留一丝极微弱的黏性。勋章上那道光滑如细枝绽梅的补痕,此刻像个无声的信号:荣耀背后的荆棘从未消失。

他沉默地喝着糊糊,垂下的眼帘遮住锐利目光,只留下棱角分明的侧影,像风雪中一道沉默的界碑。

和平最安静,小小身子依在祝棉身侧,小口抿着糊糊。她的安全感只能从母亲身上汲取。桌上摊着建国写废的作业本背面,纸边卷曲泛黄。和平伸出两根细瘦、带着冻疮痕迹的手指,捏着那截铅笔头。

平日里她画向日葵、画水沟里摆尾的小鱼、画祝棉带着笑的脸——那些属于阳光和安全的符号。

但今晚,铅笔尖落在粗糙纸面上。线条很慢,迟疑着,颤抖着勾出一个歪扭的椭圆形——煤油灯的玻璃罩。然后她开始画光晕。只是这光晕不像往日那样散开,而是纠缠、扭曲、压缩……最后在灯光边缘,本该空着的墙壁位置上,她用力画下一个形状。

一个被灯光拉得极长、扭曲变形的人影轮廓。

肩膀一高一低耸起,扭曲的头部微微前探,像在极力靠近灯光,又带着一种僵硬的窥视感。影子投射的方向,正对着地窖入口那扇不起眼的小门板。

祝棉正小口喝糊糊,余光扫过那幅画,心口猛地一跳,碗沿差点磕到牙齿。

“和平?”

小女孩像受惊的小鸟,浑身一颤,铅笔啪嗒掉在炕桌上。援朝还在对付噎人的窝头,含糊问:“姐姐画啥?面条吗?”

建国却像瞬间绷紧肌肉的小狼崽,眼神嗖地射向画纸,又猛地转向地窖门板,瞳孔缩紧。他下意识动了动蜷在被子里的身体,像在黑暗中调整伏击的姿势。

陆凛冬停下了喝糊的动作。

他的目光缓缓从画纸上扭曲的人影,移向昏暗光线中平平无奇的木地窖门板。煤油灯的光在他深棕色瞳孔里跳动,映出那道人影的狰狞形状。室内只有风雪呼啸和炉火噼啪。他没有说话,但原本放在桌下的右手,已极其自然地垂到身侧最利于行动的位置。

“乖,没事。”祝棉强压下心头涌起的寒意,声音温柔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拿起一个温热的窝头塞进和平冰凉的小手,“再吃点,暖和暖和。”

随即,她看向陆凛冬,下巴极轻微地朝地窖方向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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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冬几不可察地颔首。他放下几乎喝空的碗,平稳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低矮土炕上投下更大的阴影,恰好笼住和平和那幅画。他走到门边,拿起靠墙的军用铁锹——锹头光滑,在昏黄灯光下闪过内敛的冷光。

走到地窖门边,他没有贸然动手,侧着身子,左耳朝门板方向偏转一瞬。片刻凝神后,才无声地掀开门板。

一股冰冷、潮湿、带着浓重土腥气的寒气瞬间涌上,冲淡了屋里好不容易聚拢的热气。

“我下去看看粮食。”陆凛冬声音低沉平稳。他拿起煤油灯,用身体护着那团脆弱的光,高大的身影顺着木梯,一步步没入黑暗。

祝棉跟着下炕,却没走到门口。她停在桌边,仿佛只是整理孩子们弄乱的被角,目光却紧紧锁着洞口投下的跳跃光影。心跳在炉火噼啪和风雪怒吼中擂鼓般撞击胸腔。指尖下意识按压食指上那道新痕,细微的刺痛提醒她冷静。

援朝还在嘀咕窝头有嚼劲,建国则像伺机而动的幼狼,无声掀开被角缝隙,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地窖里只有铁锹拨动杂物的沉闷声响,单调压抑。就在祝棉几乎要忍不住凑过去时——

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连铁锹声都消失了。

然后,陆凛冬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冷硬,穿透黑暗传上来:

“棉,帮我拿个大点的粗瓷碗下来。”

“有东西?”

“……粮食没事。是地耳菜包,”陆凛冬顿了一下,声音像绷紧的弦,“摸上去硬得像石头,里头,却在发烫。”

不是疑问句。

祝棉脑中嗡的一声!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地耳菜——那是她秋天带着孩子们在山脚朝阳坡上,仔细搜寻好几天才攒下的一小袋宝贝。黑褐色,极耐储存,最廉价又富含胶质的野菜。她用来熬汤提鲜,或掺在杂粮面里增加韧性。这东西吸水性极强,晒干了硬邦邦的。

但摸上去硬邦邦里面却在发烫?!

在这冰寒彻骨的地窖里?

“妈?”建国已经一骨碌下炕冲过来,棉鞋都没穿好。

“援朝,看着妹妹。”祝棉语速快而稳。她几乎同时抓过桌上最大的白底蓝边粗瓷海碗,转身走向黑暗入口。裙摆带起的风熄灭了孩子们碗里残羹最后一丝热气。

顺着狭窄陡峭的木梯下到地窖,浓重的泥土和蔬菜杂粮混合的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冷得牙齿打颤。陆凛冬举着的煤油灯是唯一光源,在粗糙土壁上映出他紧绷沉默的侧影,像座冰冷的山岩。

他蹲在角落——那里存放着晒干的山货袋子前面不远的地面上,摊着几个拳头大小、灰扑扑的地耳菜包,像是没捏紧实掉落的。

灯光下看得分明:那地耳菜包呈现出诡异的湿漉漉状态,表面凝结一层细密水珠,像刚从寒水里捞出。然而在灯影晃动的刹那,祝棉看得非常清楚——湿漉漉的冰冷外壳下,隐隐有什么东西透出一丝暗红色微光!

不是生物的热度,是某种……电子元件?

“硬壳冷得扎手,里面烫,还会亮……”祝棉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寒气冻结。她蹲下身,不敢直接碰触,目光像手术刀刮过这东西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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