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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苦瓜芯腌团圆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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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寒气像是浸了水的薄纱,一层层裹住这间位于军区边缘的小小作坊。

灶台上的铁缸歪倒在煤灰里,砸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坑。半凝固的深色梨膏徒劳地包裹着一块滚烫的勋铁,发出“滋滋”的、令人心焦的轻响。

祝棉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那铁缸砸落的巨响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小女儿援朝的手死死攥着她的围裙下摆,那细小的、冰凉的手指,像几根铁钉,牢牢钉进了她绷紧的神经末梢。

“妈!”援朝的声音带着哭腔,另一只手指着窗外。

窗外,查抄组的卡车在腾起的尘土里仓惶调头,轮胎碾过冻硬的土地,发出沉闷的滚动声。联防队员吆喝着,将没收的、装满冻梨核的网兜扔上车厢,发出“哐当”的撞击声。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碾碎了作坊外墙上残存的、“投机倒把黑心户”的红色纸屑,像碾碎了她这一个月来勉强维持的平静。

三十天了。

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墙角那个洗得发白的铝制饭盒上。那是陆凛冬上次出海前,匆匆扒了几口饭忘下的。盒盖上,那个海苔贴纸的卡通图案,边缘已经卷翘,颜色也褪了大半,像是被什么腐蚀性的液体反复冲刷过,又像是被无尽的等待浸泡得失去了鲜亮。

救援坐标在战术屏幕上最后一次倔强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连同陆凛冬的名字,一起沉入了那片传说中能吞噬一切的魔环礁深海。

灶台边沿,是昨天——或许是前天——溅上的辣油,凝成了暗红色的、硬邦邦的污渍。空气里,梨膏的焦糊味顽固不散,混着豆酱缸里散发出的、霉湿的咸雾气息,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

祝棉走到粗陶水盆前,里面浸满了青翠带刺的苦瓜条。她把手狠狠按进去,冰凉硬实的触感瞬间硌痛了指关节,那尖锐的痛感反而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哗啦——

她端起旁边准备好的黄酒和岩盐混合物,劈头盖脸地淋入盆内。苦瓜条在浑浊的液体里沉浮,她挽起袖子,十指狠狠插入,指甲抠进柔软的白色瓜瓤,发疯似的反复碾压、揉搓。坚硬的瓜壁在她指下变形、塌陷,黏稠的汁水和白色的籽被挤压出来,混着酒液和盐粒,糊满了她的手掌。

仿佛只有这样近乎自虐的劳作,才能把积压在脏腑里那团烧灼的、名为“恐慌”的硬块稍微榨出去一点。

“后妈!你手流血了!”援朝踮着脚,努力去勾她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对鲜血的惊恐。

祝棉像是没听见,也没感觉到指尖破损处传来的、蹭到瓜籽的辣痛。那痛意混着腌料的咸涩,反而有种奇异的、钻心透骨的清醒。

就得这样苦,她想,苦透了,苦到舌根发麻,才能藏得住那一点点她偷偷攒起来、不敢让人发现的“盼头”。

她把一个个被掏空芯子的苦瓜筒在案板上摆好,然后拿起泡得胀鼓鼓、泛着琥珀光泽的蜜枣,粗暴地塞进去。金黄色的、粘稠的蜜浆溢满了她的指缝,拉出细长的、甜腻的丝线。

“团圆点心,”她开口,声带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狠狠摩擦过,沙哑得不成样子,“等你爹回来……咱们一起吃。”

这话是说给孩子们听的,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仿佛念出这句话,就能让那个渺茫的希望增加一分重量。

深夜,作坊里静得可怕。只有墙角那几个巨大的发酵豆酱缸,偶尔发出细微的“咕嘟”声,像是沉睡巨兽的呓语。咸湿的雾气贴着铁皮门缝渗进来,混绕着豆酱的余韵,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

祝棉蜷在一条窄窄的条凳上,身上搭着一件陆凛冬的旧工装外套。眼皮上像是坠着千斤重担,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挣扎。就在这时,细碎的、猫儿一样的脚步声溜过泥土地面,紧接着是“啪”一声轻响——搁在长案边上的苦瓜盘被撞歪了。

“噗!”

一颗湿漉漉的枣核连皮带肉被吐了出来,落在旁边的柴火垛边缘。

“核咋这么硬呢……”小胖子援朝揉着惺忪的睡眼,含糊地嘀咕着,光着的脚丫无意识地一踢,那枚枣核“叮”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撞在了旁边盛放辣油的粗陶坛子底座上。

就是这声几乎被忽略的轻响,像一根针,猝然刺破了祝棉混沌的睡意。她眼皮猛地弹开!

昏黄的油灯光圈下,援朝正撅着屁股,努力想从柴火缝隙里抠出那枚惹事的枣核。祝棉心脏莫名一紧,一步抢上前,几乎是劈手从孩子手里夺过了那枚深褐色、还沾着口水和残余枣肉的硬核。

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凹凸不平的触感。

她捏着枣核,快步走到油灯下,眯起早已熬得通红的眼睛,凑近了仔细审视——针尖!是针尖刺刻出的痕迹!一个极其细小、却笔画清晰的“安”字,赫然映入眼帘!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刻痕的缝隙里,浸染着一种熟悉的幽蓝色油渍!一种混合着深海鱼腥与金属锈蚀的、特殊的气息,猛地钻入她的鼻腔——这味道,她只在陆凛冬那枚从菌蚀区带回来、被他当宝贝一样收着的穿甲弹碎片上闻到过!那是被某种深海菌群腐蚀后留下的独特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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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她声音低哑得可怕,一把捞起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小胖子,胸腔里那颗心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胸骨。她朝着里屋低吼:“建国!和平!都起来!快!”

里屋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建国几乎是跌出来的,睡裤一只裤脚还滑稽地卷在膝盖上,脸上却已没了睡意,只有警惕。和平则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裹在陆凛冬那件过于宽大的旧军装里,抱着她从不离身的画本,悄无声息地蹲到了墙角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三双眼睛,此刻都紧紧盯着祝棉手里那微微发颤的剪刀。

蜜渍的苦瓜筒被放在案板上,祝棉深吸一口气,剪刀尖沿着塞入蜜枣的开口,用力一划——“啪!”

苦瓜筒应声剖成两半。黏软深红的枣泥混着晶亮金黄的蜜浆,瞬间流淌出来,散发出甜腻又略带苦涩的复杂气味。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被蜜汁浸透的瓜囊,镊子探入最深处,在黏稠的蜜液里摸索了几下,终于夹出了一小片被泡得发胀、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屑。

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软塌塌地躺在镊子尖上。

“是爹的味道!”援朝把整张脸几乎都埋到了案板上,鼻翼用力翕动着,像只寻找踪迹的小狗,“机油味!还有他修机器时沾上的那种苦油味!”

祝棉将那片碎布轻轻放在一块干净的玻璃片上,凑到灯下。布片薄得近乎透明,像蝉蜕下的空壳,边缘参差不齐,经纬线在灯光下显出一种被海水长期浸泡后又干涸才有的僵直和脆弱。

“这布……”建国的手指突然点上碎布边缘一处特殊的斜纹交叉点,眉头紧锁,“这纹理……我好像见过。”

他猛地转身,冲进里屋,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后,抱着一件灰蓝色的、明显是孩童尺寸的旧棉袄跑了出来——那是陆凛冬小时候穿过的、在之前一次意外中沾满污泥血痕、最后沉入魔礁石缝又被侥幸找回的童装袄!

袄子的后襟内衬,有一道明显的撕裂口。祝棉屏住呼吸,将玻璃片上那片小小的碎布,小心翼翼地对准那道裂口的边缘挪过去——近了,更近了……当布片的边缘与裂口磨损的经纬线完美地、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那拼接点的正中央,一点暗红色的、像是铁锈的斑点,清晰地烙印在经纬交错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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