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事业与爱·价值平衡术（1/2）

画展成功的余波持续了整整一周。媒体采访、艺术杂志专访、出版社加印订单……林栀的手机快被打爆了。她躲在“栀子星空”里，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邀请函，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烦恼”。

“这个，”她拿起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国际科学与艺术论坛’，邀请我去做演讲嘉宾。我……演讲什么？《如何把植物画得不像仙人掌》？”

沈司珩正在帮她整理画作档案，闻言抬头：“你可以讲植物观察与艺术表达的关系。这个主题很有新意，正好符合你跨界的特点。”

“还有这个，”林栀又拿起另一张，“一家奢侈品品牌想找我合作，设计植物主题的丝巾系列。他们开价很高。”她顿了顿，小声补充，“非常高。”

沈司珩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她身边坐下：“你心动了？”

“有点。”林栀老实承认，“那些钱可以做好多事——扩建植物园，资助更多学生，甚至可以在云南建一个高山植物保育站。但是……”她皱眉，“我又怕商业化会玷污艺术的纯粹性。画画对我来说是表达爱的方式，不是赚钱的工具。”

沈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栀，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

“你总是能在复杂的事情里，找到最简单也最正确的答案。”沈司珩握住她的手，“艺术和商业从来不是对立的。真正的对立，是初心和欲望。只要你记得为什么画画，记得那些画承载的意义，商业合作只是让更多人看到它们的途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用艺术赚来的钱去做公益，不是玷污，是升华。就像你画的那些植物——它们本身很美，但当你把它们的故事讲出来，让更多人了解保护的重要性，那种美就有了更深的意义。”

林栀眼睛亮了：“你是说……我可以接商业合作，但把大部分收益注入‘栀子与司南’基金会？”

“对。”沈司珩点头，“这样既保持了艺术的独立性，又实现了社会价值。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基金会需要稳定的资金来源。与其总靠企业捐赠，不如自己造血。”

这个想法像一束光，照亮了林栀心里的迷雾。她立刻拿起手机，给那位奢侈品品牌的总监回邮件：「感谢您的邀请。我对合作很感兴趣，但有个条件——我希望将大部分设计费直接捐赠给‘栀子与司南’植物保护基金会，用于濒危植物保育和青少年自然教育。如果您同意，我们可以详谈。」

发送后，她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沈司珩看着她，嘴角微扬：“现在感觉如何？”

“像解决了道数学难题。”林栀靠在他肩上，“不对，比解数学题还开心。因为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我找到了自己的解法。”

第二天，品牌方回复了，不仅同意了她的条件，还提出要额外捐赠一笔钱给基金会。邮件里写道：「林女士，您的理念与我们品牌‘可持续奢华’的主张完全契合。我们很荣幸能与您合作，共同创造有意义的美丽。」

同时，论坛主办方也发来了详细的日程安排。演讲时间定在下个月，主题就按沈司珩建议的——《观察者的眼睛：从科学记录到艺术表达》。

林栀开始认真准备演讲稿。她在“栀子星空”里架起白板，写满了思路：植物形态学与构图的关系，色彩理论与光合作用，生长节奏与绘画韵律……越写越兴奋，最后干脆拉来沈司珩当听众，进行第一次试讲。

“停。”讲到第十五分钟时，沈司珩抬手打断，“这里太专业了。‘C4植物与C3植物的光响应曲线差异’——听众里可能一半人听不懂。”

“那怎么办？”林栀皱眉，“这些知识很重要啊，不理解植物的生理机制，就没办法真正理解我的画……”

“用比喻。”沈司珩说，“比如你可以说，有些植物像‘高效节能型人才’，在强光下表现卓越；有些像‘耐力持久型选手’，在弱光环境里也能稳步成长。你的画就是要捕捉这些不同的‘性格’。”

林栀眼睛一亮：“这个好！既准确又有趣！”她立刻在白板上记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每天晚饭后都在“栀子星空”里磨演讲稿。沈司珩的商业演讲经验派上了大用场——他教林栀如何设计互动环节，如何用故事引出观点，如何在专业和通俗之间找到平衡。

“你知道吗，”某天晚上，林栀修改完PPT后突然说，“我以前总觉得商业和艺术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但现在觉得，它们更像植物的根系和花朵——商业是埋在地下的根，提供养分和支持；艺术是开在地上的花，展现美和价值。没有根，花会枯萎；没有花，根就失去了意义。”

沈司珩正在给她泡茶，闻言手顿了顿。他抬起头，眼神温柔：“林栀，你总是能说出让我惊艳的话。”

“近墨者黑。”林栀笑嘻嘻地说，“跟你这个商人待久了，我也学会用比喻谈事业了。”

演讲前一天，陆北辰和陈默来给林栀打气。陆北辰带了个巨大的果篮——据说是从某个有机农场“顺”来的，陈默则带来了一份详尽的听众分析报告。

“根据论坛官网的注册数据，”陈默打开平板，“预计现场观众300人，其中45%是科研工作者，30%是艺术从业者，15%是教育工作者，还有10%是企业代表和媒体。这是他们的专业背景分布图……”

林栀看着那些复杂的饼图和柱状图，目瞪口呆：“陈默，你连这个都调查了？”

“信息收集是记者的基本功。”陈默一脸认真，“而且陆先生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陆北辰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对，你就照着陈默的数据调整内容。比如多讲点艺术圈爱听的故事，少讲点太硬核的科学数据——当然，该有的干货还是要有，不然那些教授们会觉得你不够专业。”

林栀感动得不行：“谢谢你们……我真的……”

“打住。”陆北辰摆手，“别煽情。等你演讲成功了，请我们吃大餐就行。我要吃那家人均五千的日料，沈司珩付钱。”

沈司珩淡定地说：“可以。但如果演讲搞砸了，你请。”

“成交！”陆北辰伸出没受伤的手，和沈司珩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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