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陆北辰的往事(1/2)
傅靳言的秋季花卉展定在周末,林栀和沈司珩从木屋回来后的第三天,正窝在客厅沙发里研究参展作品的细节——主要是林栀在研究,沈司珩在旁端茶递水顺便“提供商业建议”。
“傅先生说要用受损植物表现‘重生’主题,”林栀咬着笔杆,面前摊开一堆植物照片,“但这几株被虫咬过的月季,搭配这棵经历过干旱的柠檬苗,总觉得视觉上不够和谐……”
“视觉冲击力不足?”沈司珩凑过来看了眼,顺手把她的笔从嘴里拿出来,“说过多少次了,这个习惯不卫生。”
林栀眨眨眼:“沈总,您现在是越来越像我妈了。”
“沈太太,”沈司珩面不改色,“请注意,你母亲不会在你熬夜画设计图时给你煮宵夜,也不会在你忘记吃药时追着你满屋子跑。”
“那是因为我妈不会煮饭——”林栀话说到一半,门铃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时间,不速之客?
沈司珩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陆北辰。不过今天的陆北辰有点不一样——平时总是穿得像个随时要去走秀的时尚先生,今天却难得穿了件简单的灰色卫衣,左手缠着绷带吊在胸前,右手里还牵着一个女人。
不,准确说,是那个女人正紧紧抓着他的右手腕,眼神警惕得像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小豹子。
“哟,”沈司珩挑眉,“这是什么新造型?行为艺术?”
陆北辰扯出一个假笑:“闭嘴,让我进去。再在门口站着我怕这丫头把我胳膊拧断。”
林栀已经好奇地凑过来:“北辰?你这是……受伤了?这位是?”
被陆北辰牵着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短发利落,五官清秀中带着英气,穿着米白色风衣和牛仔裤,虽然个子不高,但气场莫名强大。她看到林栀,眼神缓和了些,礼貌点头:“你好,我是陈默。《财经观察》的记者。”
“记者?”林栀愣了愣,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就是上周那个独家曝光‘金冠园艺’内部财务漏洞的记者?”
陈默点头,言简意赅:“是我。”
“哇,那篇报道写得太棒了!”林栀眼睛亮了,“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尤其是对供应链端异常资金流的分析,简直——”
“——简直让我在医院躺了三天。”陆北辰没好气地打断,自己走进客厅,熟门熟路地瘫在沙发上,“水,谢谢。最好加点蜂蜜,医生说我现在需要糖分。”
沈司珩去倒水,林栀则拉着陈默坐下,眼睛还盯着陆北辰吊着的胳膊:“所以这伤……和那篇报道有关?”
“不然呢?”陆北辰翻了个白眼,“这位勇敢的陈大记者,单枪匹马去‘金冠园艺’在新加坡的仓库取证,被对方雇的打手堵在码头集装箱区。我当时刚好在那边处理傅氏遗留的安防漏洞,顺手——真的是顺手!——救了个场。”
陈默坐在沙发边缘,背挺得笔直:“陆先生说得太轻描淡写了。当时对方有六个人,他一个人解决的,还替我挡了一根钢管。”她顿了顿,看向陆北辰的眼神复杂,“医生说他左臂骨裂,需要静养四周。”
“才骨裂,小意思。”陆北辰接过沈司珩递来的蜂蜜水,喝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比起当年在——”
他突然刹住话头。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林栀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当年在哪儿?”
陆北辰摆摆手:“没什么,以前的事了。”
“在阿富汗。”陈默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陈默的表情很平静,声音却有些低沉:“挡钢管的时候,我看到了陆先生背上的旧伤。弹片伤痕,还有一处贯穿伤,从位置和形状判断,应该是七年前北约部队在坎大哈附近遭遇IED袭击时的典型伤型。”她顿了顿,“我当时是战地记者,报道过那场袭击。阵亡名单上有两个华裔士兵,但实际撤离的伤员名单里,有一个代号‘孤狼’的亚裔特种兵失踪了。”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沈司珩的表情变了。他走到陆北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北辰。”
只叫了名字,但意思很明显:解释。
陆北辰放下水杯,长长叹了口气。他向后靠进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吊着的左臂搁在扶手上,整个人突然显出一种与平时玩世不恭完全不同的疲惫感。
“七年前,北约联军‘哨兵行动’,”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是中美联合特种作战小组‘幽灵’的战术顾问——名义上是顾问,实际上就是外籍雇佣兵。那场IED袭击,我们小队十二个人,死了八个,重伤三个。我运气好,只是被弹片划了几道口子,贯穿伤是后来突围时挨的冷枪。”
林栀捂住嘴。她从来不知道,那个总是嘻嘻哈哈、喜欢调侃沈司珩吃醋、偶尔还会跟她抢最后一块蛋糕的陆北辰,有这样一段过去。
“撤退时我掉队了,”陆北辰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讲电影情节,“在坎大哈的贫民窟里藏了三天,高烧,伤口感染,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结果被一个路过的无国界医疗队救了。队里有个华裔女医生,姓陈。”
陈默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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