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父爱觉醒(终)(1/2)
林栀在医院醒来时,闻到的不是消毒水味,而是栀子花香。
她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大捧新鲜的栀子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白色的被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然后她看到了沈司珩——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靠着墙睡着了,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一点泥土。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模样。
她轻轻动了动,想伸手碰碰他,但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沈司珩立刻醒了。他睁开眼睛的瞬间,眼神从朦胧到清醒,再到担忧,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别动。”他按住她的右手,“肩膀骨折,打了石膏。肋骨有轻微骨裂,需要静养六周。另外中度脑震荡,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
林栀眨了眨眼:“这是医生说的,还是你自己诊断的?”
“医生说的。”沈司珩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我重复了十二遍,确保没有记错任何一个数字。”
她喝了几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些:“玛格丽特夫人呢?”
“在隔壁病房,轻微擦伤,已经没事了。”沈司珩放下杯子,握住她的手,“绑架你们的那些人,已经全部移交警方。德克斯特招供了,是周启明指使的。”
林栀点点头,并不意外。她看了看窗外:“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被救出来的第二天上午十点。”沈司珩顿了顿,“傅靳言……在外面。他想见你,但我说要等你醒来。”
“让他进来吧。”林栀说,“我也有事想问他。”
沈司珩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门。傅靳言走进来,他看起来比沈司珩好不了多少——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同样是浓重的阴影。
“林博士。”他站在床边,声音有些沙哑,“我很抱歉。这次的事,完全是我的责任。”
林栀看着他。这个曾经傲慢、强势、视一切为交易的男人,此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愧疚和疲惫。
“坐吧。”她说。
傅靳言在沈司珩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竟然有些拘谨。
“周启明已经被控制住了。”他说,“我在傅氏内部的亲信发动了反击,联合几个大股东,以‘危害公司利益和人身安全’为由,紧急罢免了他的代理董事长职务。现在他正在接受警方调查,绑架、商业欺诈、挪用公款……数罪并罚,足够他在监狱里待很多年。”
沈司珩靠在窗边,静静听着。
“另外,”傅靳言抬起头,看向林栀,“我已经正式签署文件,将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栀子与司南’基金会。这不是捐赠,是赔偿——为你们因我而遭受的一切。”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市值超过五亿欧元。
“我们不需要这么多钱。”林栀说。
“我知道。”傅靳言点头,“所以这份转让有一个附加条款:基金会可以随时将这些股份变现,但资金只能用于公益项目,不能用于商业扩张。而且,基金会将自动获得傅氏董事会的一个席位,拥有对傅氏所有涉及生物科技投资的否决权。”
他看向沈司珩:“这是给你的。一个监督我的权力。如果未来我再犯糊涂,你可以用这个席位阻止我。”
沈司珩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为什么?”
傅靳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的阳光,许久,才轻声说:“那天在酒窖外,我看着你冲进去救林博士,看着你为了她拼命……我突然想起了你母亲。”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她怀你的时候,有一次差点流产。医生说需要卧床静养,但她不听,非要亲自去谈一个项目。我那时候……我在国外,忙着另一桩收购案。她给我打电话,我说‘那就别去了,项目可以以后再谈’。她说不行,那是她准备了半年的心血。”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画面:“后来她保住了你,但项目黄了。我回国后,非但没有安慰她,反而责怪她‘分不清轻重’。我说事业重要,但孩子更重要,她应该以家庭为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她很平静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话。”傅靳言睁开眼睛,眼中浮起泪光,“她说:‘傅靳言,你永远不懂,对有些人来说,爱和理想不是选择题,是共生体。我失去那个项目,就像园丁失去亲手培育的花,那种痛,你不懂。’”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我当时觉得她矫情。直到昨天,看到你冲进火场——不,是可能变成火场的酒窖——去救林博士,我才终于懂了。那种明知危险也要冲进去的心情,不是因为理性计算,不是因为利益权衡,只是因为……那个人在那里。”
傅靳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这辈子,错过了太多重要的东西。错过了你母亲的深情,错过了你的成长,错过了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机会。”他的声音破碎不堪,“现在,至少让我……不再错过赎罪的机会。”
林栀看向沈司珩。他站在那里,表情复杂,有愤怒,有悲哀,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许久,沈司珩开口,声音很轻:“我母亲……还说过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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