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她的决心（2/2）

“比如？”

“比如，如果他说情话，可能会是：‘林博士，你的眼睛像两个黑洞，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了——哦不对，黑洞是比喻爱情的危险性，我应该换个说法，你的眼睛像两个……’”

“‘像两个量子纠缠的粒子，无论距离多远都会相互影响’？”林栀接话。

沈司珩愣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上周真的这么跟我说过。”林栀大笑，“就在他测试那个该死的电磁脉冲发生器之前。”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冲淡了出发前的紧张。但笑过之后，沉默又回来了，更深，更重。

“沈司珩，”林栀轻声问，“如果这次……如果我们中有人回不来……”

“不要说这种话。”沈司珩打断她，“我们会一起回来。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海边，教你游泳。还要在植物园里种更多花，还要……”

他停住了，因为林栀捂住了他的嘴。

“不用说了。”她微笑，“我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相信我。”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北京灯火璀璨，像一片倒置的星河。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城市，这里有她的植物园，她的实验室，她的朋友，她的爱。

而现在，她要暂时离开，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一个危险的亲戚，了结一个开始于她出生前的故事。

“我会回来的。”她对着窗外的城市轻声说，“我会带着母亲的遗物回来，带着真相回来，带着了结回来。”

沈司珩走到她身后，环抱住她。

“我们会一起回来。”他纠正道，“然后，我们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结婚。”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明天要下雨记得带伞”，“不是契约，不是交易，是真真正正的结婚。在植物园里，在你种的昙花前，在所有朋友的见证下。”

林栀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定，没有一丝玩笑。

“你这是在求婚吗？”她问，“在出发去执行危险任务的前夜？”

“我这是在给你一个必须回来的理由。”沈司珩说，“一个比责任、比正义、比什么都重要的理由。”

眼泪涌上眼眶，但林栀没有让它流下来。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这个吻很长，很温柔，像承诺，像誓言，像所有说不出口的情感和决心。

当他们分开时，窗外的城市已经进入深夜。大多数灯光熄灭了，只剩下路灯和零星几家窗户还亮着。

“该睡了。”沈司珩说，“明天会很累。”

“好。”

他们躺在床上，沈司珩从背后抱着她。他的手放在她腰间，很轻，但存在感很强。

“沈司珩。”林栀在黑暗中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在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就爱了我。”她说，“谢谢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坚定地告诉我我是谁。谢谢愿意陪我去任何地方，哪怕那是地狱。”

沈司珩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不用谢。”他说，“因为你也一样。”

夜深了。窗外的风停了，城市沉入最深的睡眠。

而在一个安静的公寓里，两个人相拥而眠，为即将到来的旅程积蓄力量。

明天，他们要去瑞士。

明天，他们要去见伊丽莎白。

明天，他们要去结束一个故事，开始另一个。

但今晚，他们只有彼此。

这就够了。

足够面对任何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