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相（2/2）

林栀消化着他这番话里的巨大信息量。寻找十二年的执着，两种身份的挣扎，那些看似冷酷或温柔背后，竟然是同一份小心翼翼到近乎笨拙的守护。

她的心乱成一团。理智告诉她应该继续生气，应该痛斥他这种扭曲的做法。但情感的另一面，却被那“十二年”的重量，和他眼中毫不作伪的痛苦所撼动。

“那白玫瑰呢？”她换了个问题，也是当前最实际的威胁，“那个叫我‘小栀子’的人，和孤儿院有关吗？你知道是谁吗？”

沈司珩的神色瞬间变得冷峻。

“我有怀疑的对象，但还没有确凿证据。”他沉声道，“火灾不是意外，林栀。当年那场大火，是有人故意放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你。”

林栀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我？”她声音干涩，“为什么？”

“你的身世可能比你知道的复杂。”沈司珩看着她，眼神凝重，“你母亲林夫人，并不是普通的林家儿媳。她来自一个背景很深的家族，因为一些原因隐姓埋名。那场大火，可能和她的真实身份有关。”

信息一个比一个重磅，砸得林栀头晕目眩。母亲……不是普通人？火灾是冲着她来的？

“所以送白玫瑰的人，可能是当年想害我的人？现在又找来了？”她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或者，是想用你知道的秘密，来威胁或达成某种目的的人。”沈司珩补充，“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不敢告诉你太多。对方在暗处，手段狠辣专业。我不希望你卷入危险，更不希望你因为过去的阴影而恐惧。”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柔和下来：“但现在我明白了，隐瞒只会让你更被动，更危险。你需要知道真相，才能保护自己。”

林栀靠在门板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短短一个小时，她的世界经历了连环地震：丈夫是网友，童年藏着凶杀案，母亲身份成谜，现在还有个神秘杀手在玩“游戏”。

“沈司珩，”她疲惫地闭上眼，“你真是个……麻烦精。招惹上你，我这辈子就没消停过。”

这话没有多少怒气，更多的是认命般的无奈。

沈司珩的心却因为这句话轻轻一颤。没有立刻的愤怒驱逐，没有决绝的转身离开……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对不起。”他再次说道，这次声音更轻，更沉，“为我所有错误的方式。但林栀，有一点从未变过——”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无论我是S，还是沈司珩，爱你这件事，是真的。”

坦白结束了。

真相血淋淋地摆在面前，有处心积虑的欺骗，有漫长孤独的寻找，有深沉笨拙的守护，还有悬在头顶的致命威胁。

林栀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不再是她心目中那个完美的“S大神”，也不再是那个冰冷的“契约丈夫”。他是一个复杂的、犯过错的、执着得有些可怕的男人。

一个……爱了她很多年，却用最糟糕的方式表达了的男人。

她该拿他怎么办？

“沈司珩，”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们的账，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算不清。”

沈司珩的心沉了下去。

“但我暂时……”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没打算搬出去，也没打算立刻离婚。”

沈司珩猛地抬眼，眼底迸发出一丝光亮。

“别高兴得太早。”林栀瞪他一眼，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生气，“这是有条件的。第一，关于我身世和威胁的所有调查，我必须全程参与，知情。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对我有任何形式的欺骗或隐瞒，无论你认为那是不是‘为我好’。第三——”

她咬了咬嘴唇，脸颊微微发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第三，沈司珩和S，你选一个身份和我相处。我没办法同时跟我的‘丈夫’和我的‘网友’过日子！精神分裂是会传染的！”

沈司珩愣住了。

随即，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终于融化了他眼底的寒冰。

“好。”他说，郑重地点头，“我选沈司珩。你的丈夫。”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不是强迫，而是一个等待握住的姿势。

“那么，沈太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温柔，和从未有过的恳切，“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林栀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依然紧张期待的脸。

半晌，她终于抬起手，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

狠狠地、在他结实的小臂上掐了一把。

“重新开始个屁！”她恶狠狠地说，眼圈却红了，“先把你那些破事儿解决了再说！还有，今晚你睡书房！不，睡沙发！这是对你欺骗行为的初步惩罚！”

说完，她绕过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背影挺直，脚步很快，耳根却红得透彻。

沈司珩站在原地，看着手臂上那个明显的红印子，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

疼痛如此真实。

而她，没有真正离开。

他缓缓地、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极轻地、几乎无声地，笑了。

金句彩蛋：

林栀（走出休息室后内心OS）：掐轻了！应该用我新培育的带刺仙人掌砸他！算了，看在他找了十二年的份上……啧，十二年，这利息怎么算？按高利贷还是按情感补偿金？头疼，这比算实验数据复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