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天地为赌,我做庄家(1/2)
劫运坛内,针落可闻。
恢弘的三层圆坛中心,巨阳仙尊盘膝而坐,他身上那件金色的华袍铺陈开来,像一轮坠入凡尘、敛去所有光与热的死寂太阳。
他双目紧闭。
但在他的气运天顶,那片本该纯粹浩瀚的金云之中,一缕极不起眼的灰气,如同一道腐烂的伤口,顽固地盘踞着。
这灰气不强,却混乱、坚韧,像一根扎进神魂深处的毒刺,持续不断地释放出驳杂、污秽的人道执念。
“哼。”
巨阳仙尊喉间溢出一声冷哼,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他猛然张口,做出了一个骇人的动作。
他竟对着头顶那片象征自身运道的金云,鲸吞而下!
整片金云,连同那缕致命的灰气,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轰!
巨阳仙尊的体内,瞬间炸响了亿万生灵临死前的嘶吼、哭嚎、诅咒与呐喊。
“老祖!”
主持劫运坛的一位黄金家族八转蛊仙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无法掩饰的忧虑。
巨阳仙尊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噤声。
“那个叫古月方正的小子,有点门道。”
他的声音在坛内回荡,听不出喜怒,却让空间都泛起涟漪。
“他的人道之力,像是将无数凡俗的怨、恨、不甘、绝望,用最粗暴的方式搅成了一锅毒粥,污秽不堪,偏又野火烧不尽。”
另一位蛊仙闻言,脸上血色褪尽。
“区区一个新晋八转,竟能给老祖您……造成影响?”
“不是影响,是麻烦。”
巨阳仙尊纠正了他的说法,再次张口。
这一次,他吐出的不再是气,而是一股纯粹的灰黑烟流,在空中扭曲、凝聚,化为一张张痛苦到极致的人脸,旋即被劫运坛无形的力量碾为飞灰。
“像扎根在气运里的野草,火烧不尽,唯有连着血肉一同挖出。”
他睁开了眼。
金色的瞳孔里,最后一丝混乱的灰色彻底消散,但他的脸色,却透出一抹罕见的苍白。
拔除这根刺,消耗了他身为尊者的心力。
“一个方正,便如此难缠。这个时代,当真有趣。”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抬头,目光穿透了劫运坛的穹顶,望向了冥冥之中,那片唯有他才能看见的天地气运之海。
仙道杀招,运道观天!
在他的视野里,五域四海的天空,早已不是朗朗乾坤。
中洲的天,破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无数气运正被一个看不见的恐怖漩涡疯狂拉扯、吞噬,星光与血光在其中绞杀,混乱到连他都无法推算。
南疆的天,多了一把新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将原有的气运格局,斩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西漠与东海,同样暗流汹涌,旧的秩序正在腐朽、崩解。
唯有他头顶的北原,在他的镇压下,金光灿烂,像一座被风暴包围的黄金孤岛。
然而,他却从这片极致的稳定中,嗅到了倾覆的危机。
“守,是守不住的。”
他喃喃自语。
“这个时代,宿命已死,变数即是天命。尊者并立,谁都想做执棋的手,谁也不甘心沦为棋盘上的子。”
他身旁的八转蛊仙们屏住呼吸,连一丝念头都不敢妄动。
“过去,我积攒己运,庇护血脉,便可坐看潮起潮落,长盛不衰。”
“但现在,这片名为时代的大海,起了风暴。我这条船再大,也终有被一个浪头打翻的一天。”
巨阳仙尊站起身,踱步至劫运坛的边缘,俯瞰着下方广袤无垠的北原大地。
“除非……”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再是船。”
“我要做这片大海本身!”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黄金部族蛊仙,无不神魂剧震,几乎要当场跪伏下去。
“传我之令。”
巨阳仙尊转过身,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改变天地法则的意志。
“召集所有黄金血脉的蛊仙,不论修为,不论部族,立刻于长生天外集结!”
命令化作金色的流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北原。
一座座被冰封、被隐藏的福地洞天门户大开,一道道璀璨的流光从雪山、草原、冰河的每一个角落冲天而起,朝着长生天的方向疯狂汇聚。
不过半日。
劫运坛之外,已是人影绰绰,金光如林,汇成一片肃杀的海洋。
数以百计的黄金血脉蛊仙,神情狂热而肃穆,等待着他们唯一真神的谕令。
巨阳仙尊看着这群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子孙后代,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那是期待,是怜悯,也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老爹,此举是要对星宿还是方源开战?”
光帝君,他复活的长子,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不是与谁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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