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混沌这玩意儿，能炼蛊？（2/2）

海量的信息，不再是洪流，而是化作了一场足以撕碎八转蛊仙魂魄的宇宙风暴，在他的脑海中肆虐。

“主上！”

六毛骇然地看到，方源的身体表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的光影在流窜，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

他想做什么？

他竟然在用刚刚炼成的九转仙蛊，解析那股连尊者意志都能污染的混沌本源？

疯了！这太疯狂了！

就在这时，方源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没有疯狂，也没有混乱，只有一种洞悉了一切之后的，绝对的平静。

“我明白了……”

他低声自语。

“混沌，不是混乱，也不是无序。”

“它是一种规则。”

“一种将万物，都归零的规则。”

他的脑海中，一个清晰无比的模型，被智慧蛊构建了出来。

就像一个终极的磨盘。

无论你投入的是什么，是火焰，是流水，是光明，是黑暗，是时间，是空间……

经过这个磨盘的碾磨，最终都会被磨成最原始，最纯粹的无。

一种什么都不是，却又可以演变成任何东西的原初之物。

“它既是所有道痕的终点，也是所有道痕的起点。”

“这哪里是什么威胁……”

方源看着自己魂魄深处那颗混沌种子，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定时炸弹，也不是什么禁忌的力量。

那分明是……

“最高等级的炼材啊！”

一个大胆到极致的念头，在他的心中，疯狂滋生。

既然万物皆可为材。

那混沌，为什么不能？

既然它是归零的规则，那我能不能控制它，用它来炼我的敌人？

将敌人的一切杀招，一切防御，甚至他身上的所有道痕，全部归零！

这才是最彻底的炼化！

“推演！”

方源的意志，向智慧蛊下达了命令。

以魂魄中的混沌种子为核心，以刚刚解析的道染之力为手法，创造一种全新的，能够主动施加归零的杀招！

轰！

九转智慧蛊的光芒，瞬间暴涨。

亿万念头，在方源的脑海中生灭。

无数的方案被提出，又在瞬间被否决。

一个前所未有的杀招雏形，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快成型。

就在推演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时。

方源的动作，毫无征兆地，停了。

他那高速运转的思维，戛然而止。

“主上？”六毛察觉到异常，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方源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至尊仙窍的界壁，望向了遥远的中洲方向。

就在刚才。

他感觉到了一点东西。

一点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智道波动。

它不带任何杀意，也不带任何敌意，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棋手，隔着亿万里之遥，轻轻地，在棋盘上落下了一颗子。

这颗子，没有惊动任何人。

但它敲击棋盘的声音，却清晰无比地，直接传递到了方源的心里。

像是一封无声的信。

一封……战书。

方源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星宿……”

“找到破局的法子了？”

“然后，第一个就想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