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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血色黎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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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咬紧嘴唇,血从齿缝渗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哨声。

“紧急集合!”

三人同时冲出窑洞。

窑洞外的空地上,一支大约五十人的队伍正在集结。带队的是一营长刘大柱——他是从根据地赶来的援军指挥官,昨晚刚带着部队赶到三家村。

“同志们!”刘大柱站在一块石头上,脸色铁青,“刚接到情报,坂田联队主力倾巢出动,分三路向我们根据地扑来!规模超过两千人,还带着重炮和装甲车!”

人群一阵骚动。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报复吉田小队被全歼,报复‘一线天’和‘鬼见愁’的失败,要彻底扫平我们特务团!”刘大柱吼道,“上级命令:所有能动的战士,立刻向根据地收缩,依托地形节节抵抗!掩护群众转移!绝不能让鬼子进入核心区!”

“那伤员呢?”有人问。

“重伤员……”刘大柱的声音顿了顿,“就地隐蔽,能藏就藏。轻伤员,跟着部队转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二娃所在的窑洞。

王二娃是重伤员。

而且是坂田最想杀的人。

如果把他留下,等于送给鬼子。如果带着转移,以他现在的状态,路上颠簸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我带团长走!”小刘站出来,“我背他!”

“你背着他怎么打仗?”刘大柱皱眉,“而且鬼子有摩托车,有骑兵,我们两条腿跑不过。”

“那就一起留下!”赵大栓拄着拐杖站起来——他的腿保住了,但至少三个月不能正常行走,“我们几个伤员,在这儿跟鬼子拼了!”

“胡闹!”刘大柱怒道,“你们留下来除了送死有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办?!”

争吵声越来越大。

谁都知道,这是个死局。

带不走,留不下。

而就在这时,窑洞里传来了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

“吵什么……”

所有人同时转头。

窑洞口,王二娃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左臂吊着,右腿裹着厚厚的绷带,腹部缠着纱布,血还在往外渗。但他站着,眼睛睁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团长!”小刘冲过去想扶他。

王二娃摆摆手,自己站稳了。他看着刘大柱:“情况……我都听到了。鬼子什么时候到?”

“最迟明天中午。”刘大柱说,“前锋可能今晚就到。”

王二娃点点头,然后看向“青松”:“方教授和陈教授……转移了吗?”

“已经安排人护送,走另一条秘密通道回根据地了。”

“那就好。”王二娃深吸一口气,这简单的动作都让他疼得皱眉,“部队……怎么部署的?”

刘大柱汇报了计划:一营和二营在“老鹰嘴”一带构筑第一道防线,三营和民兵在“老虎沟”设第二道防线,团直属队保护群众向深山转移。

“不够。”王二娃听完后说,“老鹰嘴地形是好,但太明显,鬼子肯定重点轰炸。老虎沟太窄,一旦被突破,没有纵深。”

“可这是目前最好的——”

“我知道。”王二娃打断他,“把我的担架拿来。”

“团长,你要——”

“抬着我,去前面。”王二娃说,“我躺担架上指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团长,你的伤……”

“死不了。”王二娃咧嘴想笑,但牵动了伤口,变成了一声闷哼,“铁蛋用命换我活下来,不是让我躺在这里等死的。抬我过去,我知道怎么打。”

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昏迷前的王二娃,眼里是复仇的火焰,是失去兄弟的痛苦,是坚韧不屈的意志。

那么现在的王二娃,眼里多了一些东西。

一些更深沉,更厚重的东西。

像山,像大地,像那些在英灵殿里看到的,跨越千年的目光。

“还愣着干什么?”王二娃看向小刘,“去找担架。”

“是!”小刘转身就跑。

王二娃又看向刘大柱:“传令:一营分出一个连,绕到鬼子侧后,不用打,就放冷枪,放完就跑,骚扰他们行军速度。二营在‘老鹰嘴’只留一个排,虚张声势,主力撤到‘乱石坡’——那里地形复杂,鬼子的重炮发挥不了作用。三营……”

他一一部署,思路清晰,考虑周全,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刘大柱一边听,一边记,眼睛越睁越大。

这些部署,有些他根本没想到,有些想到了但不敢用——太冒险,太大胆。但如果真按这么打,确实有可能拖住坂田的主力,给群众转移争取足够时间。

“可是团长,你自己……”

“我就在‘乱石坡’。”王二娃说,“那里有个岩洞,易守难攻。给我留一个班,加上小刘、赵大栓他们几个伤员。够了。”

“一个班?加上伤员?那才不到二十人!”

“二十人够了。”王二娃说,“坂田的目标是我。只要我还在‘乱石坡’,他就会把主力压过来。你们在侧翼和后方骚扰,消耗他的兵力。等群众安全转移了,你们再撤。”

“那你呢?!”刘大柱急了,“你这是要——”

“当诱饵。”王二娃平静地说,“用我这半条命,换几千群众的安全,值。”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团长……”赵大栓的眼泪掉下来了。

“哭什么。”王二娃看向他,“铁蛋死的时候没哭,你哭什么。把眼泪留着,等打赢了,去他坟前,敬碗酒,告诉他:兄弟,咱们没输。”

担架拿来了。

王二娃躺上去,疼得脸色发白,但一声没吭。

“出发。”他说。

队伍开始移动。

担架被抬着,走在队伍中间。王二娃躺在上面,眼睛望着天空。正是黎明时分,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了鱼肚白,但很快,那抹白色就被染成了红色——不是朝霞的红,是更深的、像血一样的暗红。

血色黎明。

担架颠簸,伤口剧痛,但王二娃的心里异常平静。

他想起了英灵殿里那些光点,想起了铁蛋最后那句话。

“替我们,看太平。”

我会的。

他闭上眼睛,不是睡,而是在脑海里构建战场地图,推演每一步可能的变数。

左臂废了,右腿伤了,腹部三刀,随时可能感染而死。

但他还活着。

活着,就能战斗。

活着,就能守护。

担架越走越远,消失在晨雾中。

而在他们身后,三家村的窑洞里,军医收拾着器械,突然“咦”了一声。

他拿起王二娃换下来的绷带——腹部的绷带,昨天还渗着血和脓,今天早上换药时,却发现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不是正常的结痂速度。

而且伤口周围的皮肤,原本因感染而发黑肿胀,现在却开始消退,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

“这……”军医揉了揉眼睛,“不可能啊……”

但事实就在眼前。

王二娃的身体,正在以超出常理的速度恢复。

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支撑着他,催促着他,不能倒下,不能停。

因为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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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城内,坂田联队指挥部。

坂田信一郎大佐站在作战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地图上,三条粗大的红色箭头从大同出发,像毒蛇的信子,刺向八路军的根据地。

“吉田死了。”坂田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冰,“死在一个山洞里,被炸得尸骨不全。三十人的特战队,只回来三个。”

参谋们大气不敢出。

“这是耻辱。”坂田转过身,眼睛扫过每一个人,“不仅是吉田的耻辱,是我坂田联队的耻辱,更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他猛地一拍桌子:“所以,我要用血来洗刷这耻辱!用那个叫王二娃的人的头颅,用整个八路军特务团的尸体!”

“联队长,我们已经集结了两个大队,加上伪军一个团,总兵力两千四百人。”参谋长报告,“重炮中队、装甲车队也已就位。随时可以出发。”

“好。”坂田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渐渐亮起的天空,“传令:第一大队正面强攻,第二大队侧翼包抄,伪军团扫荡外围村庄。我要在三天内,把这片山区变成无人区!”

“哈依!”

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军营里响起了集结的号声。士兵们从营房里跑出来,整队,登车。坦克和装甲车的引擎轰鸣,扬起漫天尘土。重炮被牵引车拖着,炮口指向远方的群山。

坂田穿上军装,戴上白手套,最后检查了一遍军刀。

“王二娃。”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这次,我看你能往哪里跑。”

车队驶出大同城。

血色黎明,终于降临。

而在群山深处,担架上的王二娃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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