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荣归故里?不,是悄然蜕变(2/2)
祁同伟心中一动,恭敬地回答:“教授过奖了。只是偶然看到一些现象,胡思乱想罢了。觉得法学之外,懂点经济,看问题或许能更全面些。”
教授赞赏地点点头:“这个想法很好!法学不是空中楼阁,它深深植根于社会经济土壤。你有这方面的悟性和兴趣,很难得。我这里有几本跨法学和经济学的入门读物,你可以拿去看看,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讨论。”
教授从公文包里拿出两本略显陈旧却保存完好的书递给他。祁同伟双手接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来自权威的认可和指引,比赚到几万块钱更让他感到振奋。
“谢谢教授!我一定认真研读!”他郑重地说道。
带着书回到宿舍,他如获至宝。当晚,他就在烛光下(虽然买了台灯泡,但他习惯节约)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教授的点拨,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他意识到,未来的道路,或许可以将法学专业与金融实践相结合,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更具竞争力的路子。
财富给了他底气,而知识的深化则给了他方向。
几天后,他去了趟邮局,查询家里的汇款是否收到。果然,家里已经收到了那两千元。不久后,他收到了父亲的回信。
信是请村里识字的老会计代笔的,字迹工整,语气却极其沉重和焦虑。
信中先是表达了对收到巨款的震惊和不安,反复询问钱的来历,叮嘱他“在外务必走正道,穷死不能做亏心事”。然后絮絮叨叨地说家里用这笔钱还了部分旧债,给母亲看了老毛病,还剩一些不敢乱花,给他存着娶媳妇。字里行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是浓浓的担忧和一种无法承受巨大“横财”的惶恐。
读着信,祁同伟的眼眶湿润了。他能想象父母面对那笔“巨款”时的手足无措和夜不能寐。他立刻又写了一封长信回去,仔细解释了钱的来源(谎称是参与了一个学校组织的重大科研项目,获得了高额奖金,并帮大公司做了法律咨询,收入合法合规),极力安抚父母,让他们放心用钱,改善生活,并强调自己一切安好,学业优秀,让二老保重身体,勿要牵挂。
他知道,彻底的改变需要时间,需要他一步步用事实去证明。
处理完家事,他的心思回到了资金的规划上。三万多元,躺在存折里是极大的浪费。他需要让钱生钱。
上海股市的机会远未结束,第二次摇号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波澜壮阔的行情。但他不能长期滞留上海,学业是关键。他需要找到一个能够远程关注甚至操作的方式。
他想到了老陈。
他再次给老陈写了一封信(当时长途电话极其昂贵且不便),在信中,他首先再次感谢了老陈的帮助,然后委婉地提出,是否可以在下次摇号前,提前将一部分资金汇给老陈,委托他代为购买中签的认购证或者股票?并承诺支付一定的佣金。
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跨地域的信任和操作都存在风险。但他相信老陈的为人和能力。
同时,他也没有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上海。他开始有意识地浏览汉东省城的报纸,留意本地的经济动态和金融信息。既然异地兑付国库券存在政策障碍,那么本地是否也有类似的金融机遇?
果然,他发现汉东省也开始进行股份制改革试点,有几家本地企业也在酝酿发行股票或股权证。虽然规模和影响力无法与上海相比,但或许也存在套利空间?他决定密切关注。
此外,他还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从中取出五千元,单独开了一个定期存折,存期一年。这笔钱,他称之为“战略备用金”,除非遇到千载难逢的机遇或者生死攸关的急事,绝不动用。这是他为自己留下的安全垫和东山再起的资本。
剩下的两万多元,作为活跃资金,准备随时投入下一次“战斗”。
做好这一切规划,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财富需要管理,需要规划,否则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的生活似乎恢复了之前的节奏: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但在看似不变的表象下,内核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为生计发愁,学习的目的更加纯粹和深远。
他依然沉默寡言,但眼神中多了自信和沉稳,腰杆挺得更直。
他依然穿着旧衣,但不再是因为贫穷,而是因为一种对物质刻意的淡然。
他依然避免不必要的社交,但与陈阳的几次偶然相遇,他已能坦然点头致意。
他甚至开始悄悄观察和思考周围的人和事,用一种带着经济分析和法律审视的眼光。比如王海等人谈论家里又买了什么电器,他会下意识地分析其家庭的消费水平和经济来源;听到某些社会新闻,他会思考背后的法律冲突和经济诱因。
一种深刻的蜕变,正在他身上悄然发生。
他知道,上海之行赚取的第一桶金,只是撬动命运的起点。真正的挑战,是如何运用这笔资本,结合自身的知识和努力,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里,走出一条彻底超越原着悲剧的、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
而这一切,必须建立在磐石般坚实的学业基础之上。
所以,他埋下头,更加如饥似渴地投入到学习之中,就像一棵疯狂汲取养分的树苗,等待着茁壮成长,枝繁叶茂的那一天。
窗外,秋风渐起,吹黄了树叶,却吹不散他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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