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城隍庙(2/2)
霍去病没有先去捡那油纸包,而是迅速拾起地上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一声,铜锁应声而开。他闪身而入,反手虚掩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年香烛、灰尘和淡淡霉味混杂的气息。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落满灰尘的破旧木桌,一把歪腿的椅子,和一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杉木柜子。但霍去病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靠墙的地面上——那里有几块青砖的边缘缝隙,灰尘明显少于周围,且砖面有被近期撬动过的细微划痕和颜色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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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从靴筒中抽出随身匕首,插入缝隙,小心而有力地将那几块地砖逐一撬开。着几本装订精良、封面无字的厚实账册,以及几个用火漆严密密封的信函,还有一个扁平的铁盒!
就是它们了!
霍去病心中一定,迅速将账册、信函和铁盒全部取出,用提前准备好的油布紧紧包裹好,贴身藏入怀中衣内。他又快速检查了一下木柜和桌椅,柜子空空如也,桌椅上除了灰尘别无他物。
回到院中,那伙计还昏迷着。霍去病捡起地上油纸包着的那本“账册”,快速翻开扫了几眼,眉头微挑——这是一本伪造得相当精细的流水账,记录着水玉坊表面上的玉石珠宝交易,笔迹、格式都与真账册有几分相似,但纸张质地、墨色新旧、尤其是记录内容的详尽与隐秘程度,与他怀中那几本真账相比,有着天壤之别。看来这伙计是奉命来取走或替换真账册,甚至可能打算用假账册暂时应付可能的搜查,只是没想到自己来得如此之快,行动如此果决。
他将假账册塞回竹篮,把伙计像拎麻袋一样提起,再次轻巧地翻墙而出。两名亲兵早已在外接应。
“立刻回吴府!路上加倍小心,可能有埋伏!”霍去病简短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怀中这包东西的分量,让他既感沉重,又生出一种终于抓住敌人七寸的锐利感。
三人不再停留,专挑行人稀少、巷道复杂的路线,快速向吴府返回。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两侧都是高耸风火墙、仅容两人并肩而过的深巷时,异变陡生!
头顶破风声凄厉刺耳!数道黑影如同捕食的夜枭,从两侧墙头飞扑而下,手中利刃寒光闪烁,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直取霍去病三人!更有一张坚韧的大网,被涂抹成深灰色,从前方的巷口拐角处猛地撒出,迎头罩来,意图封死去路!
埋伏!对方竟在这里也设下了埋伏!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显然对他们的行动路线有所预判,甚至可能一直有更高明的眼线在暗中跟踪!
“保护公子!”两名亲兵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拔刀出鞘,悍不畏死地迎向扑来的刺客,同时试图用身体为霍去病挡住前方罩来的渔网。
霍去病眼中寒光爆射,杀意瞬间升腾。他瞬间判断出,对方目标明确——要么活捉他,要么击杀他,核心目的很可能是抢夺他怀中的账册!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昏迷的灰衣伙计当作沙包,向前用力掷出,精准地砸向那张罩来的渔网!同时脚下发力,青石地面被蹬出细微裂痕,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冲向渔网边缘,手中匕首灌注内力,划出一道匹练般的森寒弧光!
“嗤啦!”坚韧的渔网被锋利无匹的匕首硬生生割开一道大口子。霍去病身形一矮,如同滑溜的泥鳅,从破口处疾掠而出!迎面,一柄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的长剑,已如毒蛇吐信般疾刺而来,直取他心口!
持剑者是个蒙面黑衣人,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剑法刁钻狠辣,速度奇快,招招不离霍去病周身要害,显然是刺杀高手,且意图明确,就是要将他死死缠住,不给其脱身或支援同伴的机会。
另外几名刺客则分出两人围攻霍去病的两名亲兵,其余人则试图绕过激烈的战团,再次封堵霍去病的退路,配合那持剑黑衣人,形成合围绞杀之势。
狭窄的巷子里,顿时刀光剑影纵横,杀机四溢!金属剧烈碰撞的刺耳声、短促的呼喝声、肉体撞击的闷响、利刃入肉的轻微嗤声混杂在一起,在这清晨的深巷中回荡,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霍去病肩伤未愈,此刻剧烈运动与发力,伤口处立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面不改色,仿佛那疼痛不存在一般。手中匕首在他手中化作点点追魂夺命的寒星,与那黑衣剑客以快打快,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闪转,险象环生。他的招式简洁、直接、有效,没有丝毫花哨冗余,全是千锤百炼、从尸山血海中总结出的军中搏杀术与江湖实战精华的结合,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毒剑的致命锋锐,而匕首则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指向对方手腕、肘关节、咽喉、心口等最脆弱的要害。
那黑衣剑客越打越是心惊,额角渐渐渗出冷汗。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明明看似招式简单直接,甚至有些朴实无华,却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最恰当的时机发起最致命的攻击,而且对方眼神中的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仿佛在俯瞰生死棋局般的目光,让他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寒意。
“噗!”一名亲兵闷哼一声,肩头被刺客的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半幅衣袖。但他悍勇无比,仿佛不知疼痛,反手一刀更加凶狠地劈退对手,死死守住霍去病身侧一方,不让人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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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亲兵也是多处挂彩,手臂、肋下鲜血淋漓,但依旧浴血奋战,半步不退。
霍去病知道不能久战,对方有备而来,人数占优,且个个都是好手,拖下去自己这边人少力孤,必陷绝境。他眼中厉色一闪,故意在与黑衣剑客对招时,左肩空门微露,动作似是因伤口疼痛而慢了半分。
黑衣剑客果然上当,以为机会来临,毒剑如黑色闪电,骤然加速,直刺霍去病左肩伤处!意图一举重创,废其战力。
就在毒剑剑尖即将触及衣袍的刹那,霍去病身体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柔韧和速度扭开,匕首不知何时已交到左手,右手并指如戟,后发先至,精准无比、沉重如铁地戳点在黑衣剑客持剑手腕的内关穴上!这一指,凝聚了他精纯的内力与战场杀伐的煞气。
“啊!”黑衣剑客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仿佛被铁锤砸中,经脉内力一滞,长剑几乎脱手飞出,剑势顿散。
霍去病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左手匕首顺势一抹,寒光掠过对方咽喉!
血光迸现!黑衣剑客捂住喷血的脖子,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喉间发出“咯咯”的怪响,缓缓软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霍去病看也不看,身形毫不停留,如同猛虎入羊群,冲向正围攻一名受伤亲兵的刺客,匕首从对方视觉死角刺入其肋下!那名刺客惨叫一声,手中兵器脱手,踉跄后退。
首领毙命,又见这“商队管事”如此悍勇狠辣,剩下几名刺客顿时士气大挫,萌生退意。
“撤!”其中一人低喝一声,几人虚晃一招,逼开对手,便欲纵身跃上墙头遁走。
“想走?!”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在巷口炸响!
郑文带着七八名精挑细选的好手,如同神兵天降,堵死了去路!他们显然是在城隍庙得手后未等到霍去病而察觉不对,急速赶来接应,正好撞上!个个手持兵刃,杀气腾腾,眼中燃烧着怒火。
前后夹击,剩余的几名刺客顿时陷入绝境,只抵抗了不到片刻,便被尽数斩杀或重伤擒获。
“公子!您没事吧?”郑文快步冲到霍去病身边,看到他肩头衣衫已被新鲜的血迹浸透,脸色苍白却眼神锐亮,不由脸色一变。
“无妨,皮肉伤,崩裂了而已。”霍去病摆了摆手,呼吸略促,但站得笔直,“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就在我怀里!”郑文重重点头,拍了拍胸口,又指着地上被擒获的两个活口和那个依旧昏迷的灰衣伙计,“这些人……”
“全部带回吴府,分开严加看管,仔细搜身!”霍去病沉声道,“立刻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一行人迅速清理了现场,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中,只留下巷子里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在越来越亮的日光下,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当霍去病等人押着俘虏、带着至关重要的真账册密信返回吴府时,已是日上三竿。阳光炽烈,却驱不散弥漫在府邸上空那越来越浓的肃杀与紧张。
路博德早已焦急等待在府中,见到霍去病肩头染血、气息不稳,又看到郑文怀中紧紧抱着的油布包裹,以及后面被严密押解的俘虏,立刻明白了大半,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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