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暴雨倾盆·暗涌与转机（2/2）
“吕云凡，出来一下。”
吕云凡睁开眼，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色囚服——那衣服穿在他身上，竟莫名有种整洁感。他走到门边，等待狱警开门。
审讯室里，赵志刚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这位二级警督此刻脸色复杂，眼睛里藏着太多疑问。
“坐。”赵志刚指了指椅子。
吕云凡坐下，姿态放松。
“告诉你几个消息。”赵志刚开门见山，“第一，钱振邦跳楼自杀了。两小时前，从振邦大厦顶层。留下遗书，承认对吕婉儿下药，并交代了郑国雄多次性侵女性的旧案。”
吕云凡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听到的只是天气预报。
“第二，郑国雄的伤情鉴定……重新做了。”赵志刚的语气有些古怪，“新的鉴定报告显示，虽然手掌骨折，但神经损伤程度‘待进一步观察’，暂时无法认定为‘永久性功能丧失’。也就是说，重伤二级的结论……可能不成立。”
吕云凡微微挑眉：“哦？”
“第三，”赵志刚盯着他，“今天凌晨，省纪委带走了我们局长。理由是‘涉嫌违规干预司法、收受郑家贿赂’。现在局里暂时由我代理工作。”
空气安静了几秒。
雨声从窗外传来，滴滴答答。
“所以，”吕云凡缓缓开口，“我可以走了？”
赵志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吕云凡面前。
那是一份《取保候审决定书》。理由栏写着：“证据发生变化，需进一步侦查。”
“签字，按手印。”赵志刚递过笔，“二十四小时内离开闽都，随传随到。”
吕云凡接过笔，流畅地签下名字，按下红色指印。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赵志刚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终于忍不住问：“吕云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瞬。
吕云凡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赵志刚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赵警官，”他轻声说，“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他站起身，将笔递回去：“谢谢。我可以走了吗？”
赵志刚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器：“带吕先生去办手续。”
……
【京城的决定·功勋不寒】
同一时间，北京，西山某处。
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上面”。会议室不大，陈设简朴，但墙上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以及地图上那些细微的标记，暗示着这里的决策将影响千里之外。
阎罗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三位年纪比他大的男人。两位穿军装，一位穿中山装。房间里没有秘书，没有记录员，只有茶香袅袅。
“吕云凡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中山装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但有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潜伏十一年，七次重大情报突破，三次挽救我方海外人员生命。功勋簿上，他的名字排在很前面。”
一位将军接话：“但他退役了。而且退役时签署了协议，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动用境外资源和身份。”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另一位将军语气硬朗，“这次事情，郑家是恶霸，吕婉儿是受害者。吕云凡的手段虽然过激，但情有可原。如果我们连这种功勋人员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以后谁还敢为我们卖命？”
中山装老人看向阎罗：“你的意见呢？”
阎罗坐直身体：“我的意见是，功勋不能寒心。吕云凡虽然退役，但他为国家流的血、冒的险，都是真的。这次他妹妹出事，我们如果坐视不管，等于告诉所有还在暗处战斗的同志——你们的家人，我们不在乎。”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而且，吕云凡并没有真正动用他的‘老本行’。他解决麻烦的方式，是通过合法的资本运作和商业手段。这说明他还在遵守规则。”
“规则？”中山装老人笑了笑，“一夜之间让一个企业破产，让地头蛇的局长落马，这可不是普通人的规则。”
“但这是资本的规则。”阎罗坦然道，“而资本，是我们现在需要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鸟鸣，清脆悦耳。
终于，中山装老人开口：“刚收到一个消息。希腊的云娜资本信托公司，通过特殊渠道，向国家主权基金捐赠了一百亿美元。名义是‘支持国家基础设施建设’。”
三位将军同时抬头。
一百亿美元。这不是小数字。
“捐赠人是阿瑟·蒙泰利，但附言里写着一句话。”老人缓缓念出，“‘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谨代表吕先生的心意。’”
阎罗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吕云凡有底牌，但没想到是这种级别的底牌——不是贿赂，不是交换，而是直接捐赠给国家。这种手笔，这种格局……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中山装老人轻声道，“他虽然有能力掀桌子，但他选择在桌子底下解决问题。而且，他心里有这个国家。”
他看向阎罗：“你去一趟闽都，把这件事处理干净。吕云凡可以放，案子可以压，但郑家那边……要敲打，不能让他们再动吕家人。”
“是。”阎罗起身。
“另外，”老人补充道，“告诉吕云凡，国家记得他的功勋。但也提醒他，下不为例。华夏的土地上，不允许有私刑。”
“明白。”
阎罗走出会议室时，天已经蒙蒙亮。雨后的西山空气清冽，远山如黛。
他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去机场，最快一班飞闽都。”
车子发动，驶出大院。
阎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脑海里回荡着那句话：“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吕云凡啊吕云凡，你藏得究竟有多深？
……
【暴雨未停·暗箭已发】
闽都，早晨七点。
雨势稍缓，但天空依然阴沉如铅。吕云凡走出看守所大门时，一辆黑色坦克800已经等在路边。驾驶座上的是青鸾。
“老板。”青鸾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吕云凡坐进后座，揉了揉手腕——手铐留下的红痕还在。
“家里怎么样？”他问。
“一切安好。周薇和林雪加强了防护，阎罗的人也增派了人手。”青鸾启动车子，“但昨天下午开始，村里来了几个生面孔，在吕家老宅周围转悠。我们排查了，不是本地人，也不是阎罗的人。”
吕云凡的眼神冷了下来：“郑家的人？”
“大概率是。”青鸾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要处理掉吗？”
“不用。”吕云凡靠回座椅，“让他们跟着。正好，我需要一个理由。”
车子驶入雨中的街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雨刷器规律地摆动，将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一次次抹去，但新的雨水立刻又覆盖上来。
就像这场风波，看似平息，实则暗涌未止。
吕云凡拿出手机，开机。几十条未读信息涌进来，大多是李子崴和家里人的。他先拨通了云娜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云凡？”云娜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你出来了？”
“嗯。”吕云凡的声音柔和下来，“没事了。你和孩子都好吗？”
“好，我们都好。”云娜吸了吸鼻子，“婉儿那边……林医生说有好转，今天早上喝了一点粥。晨曦和思云也很乖，就是总问三叔什么时候回来。”
“我今天就回去。”吕云凡说，“等我。”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了李子崴的号码。
“云凡！”李子崴的声音激动，“你出来了？太好了！那个……希腊那边……”
“我知道。”吕云凡打断他，“子崴兄，谢谢你。后面的事，我自己处理。”
“云凡，你实话告诉我，”李子崴压低声音，“那个阿瑟……到底是谁？那一百亿美元的捐赠……”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吕云凡平静地说，“你只要记住，我们永远是兄弟。其他的，别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李子崴最终说，“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嗯。”
结束通话，吕云凡看向窗外。雨又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车子驶出城区，开上通往文成县的高速公路。两旁的山水在雨幕中朦胧如画，但吕云凡没有心情欣赏。
他知道，郑家不会罢休。
表面的平静只是假象，真正的暗箭，恐怕已经发出。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箭射中目标之前，折断它。
“青鸾，我们回家。”
“是！”
吕云凡在后座上腿兜里的手机秘密发送了信号，触发了一条暗号。
远在极北之地的泰坦收到信息暗号后，启动‘幽灵清道夫’协议。
吕云凡闭上眼睛，内心：
“郑家想玩脏的，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脏。”
车外，暴雨倾盆。
车内，杀意渐起。
而远在文成县吕家村，那几个生面孔的男人，已经摸清了吕家老宅的作息规律。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至少三双眼睛盯着。
一双属于周薇和林雪。
一双属于阎罗的手下。
还有一双，属于西伯利亚某个基地的移动卫星天眼摄像头。
暴雨还在下。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