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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家长会与幼儿园的插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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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要爸爸……”他抱着吕云凡的腿,哭得浑身颤抖,“为什么爸爸不来了……为什么……”

哭声尖锐而破碎,划破了幼儿园傍晚的宁静。所有还没离开的家长和孩子都看了过来,空气中弥漫开沉重而尴尬的静默。

王老师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我、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吕云凡弯腰把吕思云抱起来,让孩子的小脸埋在自己肩头,手掌轻拍着他的背:“思云不哭,三叔在。三叔在这里。”

他安抚着孩子,同时看向王老师,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王老师,您按规程办事没错。只是下次如果遇到类似情况,可以先私下询问园方或孩子本人,避免当众触及敏感话题。”

他的语气平和,但每个字都像温水的针,刺进王老师心里。

“是、是的……我记住了……”王老师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这时,园长匆匆赶来。这是位四十多岁、戴金边眼镜的精干女性。了解情况后,她连连向吕云凡道歉:“吕先生,实在抱歉。王老师是这周刚来的实习生,培训还不到位,处理方式欠妥,给您和孩子带来了伤害……”

“王老师的责任心值得肯定。”吕云凡打断她,“孩子安全第一,我理解。只是方式需要改进。”

他的宽容让园长更加愧疚。她再三保证会加强培训,并亲自送他们到园门口。

离开幼儿园时,吕思云还在小声抽泣。吕晨曦牵着弟弟的手,轻声说:“思云不哭,姐姐在。爸爸是英雄,英雄的孩子要勇敢,对不对?”

吕思云抽噎着点头,眼泪却止不住。

坐进车里,吕云凡给吕思云系好安全带,又递过纸巾。孩子擤了擤鼻子,眼睛红肿:“三叔……新老师是不是讨厌我?”

“不是。”吕云凡发动车子,“她是怕有坏人冒充家长把你带走。她是为你的安全负责。”

“可是……她说爸爸……”吕思云的眼泪又涌出来。

吕云凡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他转过身,平视着小男孩:“思云,你听着。爸爸不在了,这是事实,我们都要面对。但爸爸的爱还在,妈妈的爱还在,二婶、姐姐、三叔,还有很多人,我们都爱你。这份爱不会因为爸爸不在就减少,明白吗?”

吕思云似懂非懂地点头。

吕云凡继续道:“以后如果有人问起爸爸,你可以抬起头说:我爸爸是警察,是英雄。他在天上执行很重要的任务。我是英雄的儿子,我会勇敢。”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进了孩子湿漉漉的眼睛里。吕思云用力点头,虽然还在抽噎,但脊背挺直了些。

吕晨曦在后座小声说:“三叔,我们班也有同学问我……我都是这么说的。”

吕云凡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十一岁的少女,已学会用骄傲掩盖伤痛。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归家的山路。夕阳将群山染成暖金色,景色壮美,车厢内的气氛却沉甸甸的。

吕晨曦忽然开口:“三叔,我们班有个同学,妈妈去年生病去世了。她以前特别活泼,现在变得好安静。老师说,这叫‘创伤性成长’——就是孩子经历重大打击后,被迫一夜之间长大了。”

十一岁的孩子,已经能说出“创伤性成长”这样的词汇。

吕云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想起自己的童年,被那时村里也有孩子笑他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二哥吕奕凡知道了,把那些孩子堵在村口,一字一句地说:“我弟弟有两个哥哥,比你们有爹有娘还金贵!”

从此再没人敢当面说。

可如今,时代不同了。孩子们的心理更细腻,外界的目光更复杂。晨曦和思云要承受的,不只是失去至亲的痛,还有同龄人好奇的打量、老师同情的眼神、乃至陌生人无心的言语。

他能做的,就是在风暴中为他们筑起一道墙,用尽可能多的爱与陪伴,填补那些被命运撕裂的缺口。

……

“村里的目光与院里的灯光”

回到吕家村时,暮色已四合。

村口老榕树下,几个老人正在纳凉,看见吕云凡的车驶过,低声交谈随风飘来。

“云凡又接孩子回来了……”

“顾凡和奕凡走得突然,留下这一摊子……难为这孩子了。”

“听说养殖场那边也不太平,王厂长辞了工,好些老员工都在观望……”

“云凡那媳妇还怀着孕,这节骨眼上……唉,这家人真是多灾多难。”

“不过云凡倒是稳得住,你看他把家里家外安排得,井井有条。”

“稳得住是稳得住,可心里苦啊。我昨夜起来,看见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站到后半夜,就那样仰头看着天,一动不动……”

这些话语,吕云凡听不真切,却能想象。乡村没有秘密,谁家的悲欢都会被放大、咀嚼、传播。同情有之,感慨有之,也不乏猎奇的目光。

他不在乎。早在决定回归故里时,就已准备好面对这一切。只是没料到,会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成为话题的中心。

青鸾正在做交接前的最后一次巡查。见他回来,快步上前。

“老板。”

“嗯。”吕云凡下车,将睡着的吕思云轻轻抱出,“李总那边的人到了吗?”

“刚到不久,在客厅。”青鸾低声道,“两女一车,很专业。”

吕云凡点头,抱着孩子往里走。

客厅里,除了云娜和刚从厨房出来的许婧溪、宋瑾乔,还多了两位陌生的女性。

李子崴也在。他换了一身深色休闲装,正坐在沙发侧位,见吕云凡进来,起身点头。

“云凡,回来了。”李子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介绍一下,周薇,前女子特战队员,服役八年,精通驾驶、防卫和应急医护;林雪,顶尖安保公司出身,有国际要员随护经验,擅长风险评估和行程规划。她们是我能托付的最好人选。”

两位女性同时向前一步。周薇约莫三十,身姿挺拔如松,短发利落,眼神锐利而平静;林雪稍显年长,气质沉稳,目光观察入微。两人都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色便装,姿态放松却无一丝散漫,显然是受过极端专业训练的人。

“吕先生。”两人同时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

“辛苦二位跑这一趟。”吕云凡将思云交给迎上来的宋瑾乔,目光与两人交汇片刻,“情况子崴兄应该和你们说清楚了。我大嫂许婧溪,二嫂宋瑾乔,未来她们在外的安全,就拜托两位了。重点是往返养殖场的山路,以及可能的商务场合。”

“明白。”周薇点头,“我们会制定详细预案,包括车辆检查、路线选择和突发应对。”

林雪补充道:“吕先生放心,我们会融入环境,以‘助理’身份随行,避免不必要的关注。”

许婧溪和宋瑾乔看着这两位突然到来的专业保镖,眼眶微红,既有感激,也有对现状一丝难言的酸楚。

“子崴,云凡,这……太麻烦你们了。”许婧溪声音有些哽咽。

“嫂子,千万别这么说。”李子崴正色道,“顾凡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安全了,云凡才能少操一份心,顾凡哥在天上才能安心。”

吕云凡看向李子崴,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这份情谊,已超越寻常生意伙伴。

“车在院外,按云凡你的要求,黑色传祺M8宗师版,做了基础防弹和底盘加固,外观低调。”李子崴递过钥匙,“行车记录仪和定位系统都是顶配,数据直连周薇和林雪的设备。”

“费心了。”吕云凡接过钥匙,转交给许婧溪,“大嫂,以后这车归你用。二嫂,你那辆我也让人开去升级了,明天送回。婉儿喜欢的车,我也订了,过几天到。”

安排妥帖,滴水不漏。李子崴心中暗叹,眼前这位吕家三弟,处事之周密,心性之沉稳,远超他见过的许多同龄人,甚至一些久经沙场的商界老手也未必能如此刻冷静周全。这份定力背后,恐怕藏着外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安排如下:

青鸾(女)——负责‘云娜’(塞拉菲娜)安全贴身助手兼司机保镖。(目前暂时负责吕家外围)

周薇(女)——负责‘大嫂’许婧溪的安全贴身助手兼司机保镖。

林雪(女)——负责‘二嫂’宋瑾乔的安全贴身助手兼司机保镖。

晚饭时,因为李子崴和两位新保镖的到来,气氛稍稍活络。吕婉儿也从养殖场赶回,见到周薇和林雪,很是好奇。两位女保镖话不多,但礼貌周到,很快便摸清了家里每个人的基本习惯和动向。

饭后,李子崴告辞,周薇和林雪则开始熟悉环境,检查即将由她们负责的车辆。吕云凡陪着云娜在院里慢慢散步,青鸾在不远处,与周薇低声交流着安防交接的细节。

“云凡,”云娜握紧他的手,“这样安排……你是不是觉得,危险离我们很近?”

吕云凡沉默片刻,没有否认:“预防胜过补救。大哥二哥的事,让我明白,有些代价我们付不起第二次。”

月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有些冷硬:“我只是把能做的防护,都做到极致。”

夜深,家人渐次安睡。周薇和林雪已在外厢房安顿下来,与青鸾形成了内外互补的守护网络。

吕云凡在儿童房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吕思云平稳的呼吸和吕晨曦偶尔翻身的声音,然后轻轻关上门。

书房里,他打开了加密设备。

红光扫描,声纹验证。

“欢迎回来,魔王。”

泰坦的三维影像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西伯利亚基地的昏暗灯光,但他的脸色比以往更加凝重。

“情况不太妙,老板。”泰坦的声音压得很低,“梦魇小组在缅甸的线索彻底断了。他们追踪的那个玉石矿场资金节点,三天前被一场‘意外’山体滑坡掩埋了,关键人物和账本全没了。当地说是自然灾害,但夜魔在现场边缘发现了定向爆破的痕迹。”

吕云凡的眼神沉静如冰:“继续。”

“曼谷那边,幻影试图接近金逸明情妇常去的会所,但会所上周突然以‘装修’为名歇业,核心人员不知所踪。我们晚了一步。”泰坦调出几张模糊的卫星图片,“对手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嗅觉极其灵敏,每次都在我们即将触碰到核心前一瞬间切断线索。”

“像受过专业训练的应激反应。”吕云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衔尾蛇’的防御机制启动了。”

“是。而且启动得非常迅速、彻底。”泰坦沉声道,“他们似乎有一套我们尚未完全掌握的预警系统。梦魇建议,暂时转入深度静默,避免暴露更多我方网络。”

吕云凡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些中断的线索和消失的光点。对手比他预想的更狡猾、更谨慎,像一条真正的衔尾之蛇,隐藏极深,且擅长断尾求生。

“批准。”良久,他缓缓开口,“命令所有在外小组,转入深度休眠状态,保持最低限度信号监听。没有我的直接指令,不得有任何主动探查行为。”

“明白。”泰顿顿了顿,“那……我们就这样等?”

“等。”吕云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猎人和猎物,有时候比的就是耐心。他们动了,就会留下痕迹。他们藏得越深,说明他们越怕被找到。而我们……”他顿了顿,“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

通讯结束。吕云凡拆解设备,藏回暗格。

他没有立刻离开书房,而是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极细微的风声。今晚没有月亮,群山轮廓沉在墨色里,仿佛蛰伏的巨兽。

山坡上,那辆黑色大众依旧在,阎罗的人像钉子一样守着外围。

院内,青鸾、周薇、林雪构成了第二层盾牌。

而他,是这个家最后的防线,也是即将出鞘的利刃。

急不得。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大哥二哥的血债,必须用最稳妥、最彻底的方式来偿还。他要的不是一时之快,而是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手机震动,云娜发来消息:“还不休息?”

他回复:“就来。”

发送完毕,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远山如黛,万籁俱寂,这个生他养他的村庄在睡梦中呼吸,尚不知一场已在暗处涌动多时的风暴,终将波及此地。

但风暴来临前,往往是最平静的。

吕云凡关掉台灯,走出书房,将一身冰冷的杀意与算计留在黑暗里,走向卧室温暖的灯光和等待他的妻子。

他的脚步平稳,肩背挺直。

猎人可以等待,但弓弦已悄然拉满。

山雨欲来,风已在深处酝酿。而他要做的,便是在雨落之前,为这个家,撑起一片永不倾塌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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