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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幽灵来访·玫瑰有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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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你……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择接近凯撒,而不是麦卡伦?以你的手段,麦卡伦身边的位置,应该更有价值才对。难不成……凯撒手里,有什么你特别想要的东西?”

幽灵黛西的表情僵住了。

紫灰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自然,但那瞬间的僵硬没有逃过范智帆的眼睛。

(内心:他察觉到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她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真实的凝重:

“你以为麦卡伦那里……是那么容易接近的吗?”

她的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他身边有十大顶尖保镖,轮班制,二十四小时贴身。那些人的水准……不输给你的‘F4’。我曾尝试靠近到三分之一的距离,就被三道交叉的视线锁定了。再往前一步,就会触发警报。”

她转过头,看向范智帆,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忌惮。

“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贴身助手。我从未见过那个人出手,甚至很少露面。但每次我试图收集麦卡伦的情报时,都能感觉到……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那种感觉……很危险。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动都不敢动。”

范智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内心:贴身助手?能让幽灵黛西感到“危险”的人……暗界可不多。麦卡伦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人物?)

“没想到,”他缓缓说道,“幽灵也有失手的时候。”

这句话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像针,刺在幽灵黛西的痛处。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翻涌起怒意。

“既然魔王知道我会失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为什么不帮我呢?反而在这里……偷吃禁果?”

偷吃禁果。

这个词她说得极重,带着赤裸裸的讽刺和嫉妒。

范智帆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幽灵黛西莫名感到一阵寒意——因为她在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漠。

“若你这么想,”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大可不必如此。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幽灵黛西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她盯着范智帆,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无数情绪——愤怒、不甘、嫉妒、算计……最后,都沉淀为一种冰冷的恨意。

她忽然上前,再次贴近范智帆。这次不是诱惑,而是一种近乎挑衅的压迫。

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冷冽的香水味,喷在他的耳廓上。

“好吧……”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的呢喃,却字字带毒,“魔王的话,我一向会听。不过……提醒您一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诅咒,只会影响您的速度。”

说完,她后退一步,转身,酒红色的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富有韵律的“嗒嗒”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如同某种不祥的鼓点。

范智帆站在原地,看着她妖娆而决绝的背影,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内心:诅咒只会影响速度?她在暗示什么?科赫家族的诅咒,难道不只是传说?还是说……她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内幕?)

他没有深想,只是迈步跟上。

会客室·玫瑰与幽灵的对峙

幽灵黛西回到小会客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妩媚又慵懒的模样。但塞拉菲娜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比刚才更重了。

她的目光落在塞拉菲娜身上,紫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黑玫瑰,”她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好手段啊。”

她缓步走近,停在塞拉菲娜面前三步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过呢……”她微微歪头,笑容甜美如毒药,“玫瑰再美,终究是会凋零、会枯萎的,不是吗?”

塞拉菲娜的背脊瞬间绷紧。

她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浓烈的恶意和讽刺。她在提醒她——你的一切都是暂时的,你的美貌会逝去,你的价值已清零,你所谓的“新靠山”也未必可靠。

换作三天前的她,或许会被这句话击垮。

但现在……

塞拉菲娜缓缓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幽灵黛西紫灰色的瞳孔。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羞恼,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倒是幽灵……只会活在别人的影子里,不是吗?”

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幽灵黛西最深的痛处。

她的笑容彻底僵住,紫灰色的眼睛里瞬间翻涌起骇人的杀意。指尖在身侧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抽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

但她终究没有动。

因为范智帆已经走了进来,无声地站在塞拉菲娜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将塞拉菲娜完全笼罩在他的保护范围内。

幽灵黛西盯着塞拉菲娜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声又冷又尖,像碎玻璃在刮擦金属。

“好,很好。”她后退一步,目光在范智帆和塞拉菲娜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范智帆脸上。

“范先生,别忘记了明晚的晚宴。”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刻意营造的甜腻,“记得来哦~不打扰你们男女的……好事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慢,极暧昧,仿佛在暗示什么不堪的画面。

然后她转身,酒红色的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脆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引擎声再次响起,阿斯顿·马丁如同银色幽灵般滑出庄园,消失在林荫道深处。

会客室里,重归寂静。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光跃动。

塞拉菲娜还维持着刚才的姿态,背脊挺直,双手紧握放在膝上。但范智帆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指尖已经掐得发白。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然后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塞拉菲娜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他胸前。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了茶香和冷冽须后水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稳定有力的心跳。

“不要怕。”范智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清晰,“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第一次是在三天前,在地宫醒来后的那个早晨,他说“我是你的女人”,然后说了这句话。

当时她只觉得震撼,只觉得荒谬,只觉得恐惧。

但现在……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缓缓注入她冰冷的心脏,融化了她心底最后一点坚冰。

对她来说,这种被保护、被珍视的感觉,陌生得令人不安,却又……诱惑得让人沉沦。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范智帆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记住,塞拉菲娜。从你成为我女人的那一刻起,你的过去、你的家族、你的诅咒……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有关。欺负你,就是在挑战我。而挑战我的人……”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寒意,让塞拉菲娜毫不怀疑——那些人,下场会很惨。

她闭上眼睛,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前,任由泪水无声地浸湿他的毛衣。

许久,她才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他:“明晚……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凯撒的晚宴……我现在的身份,只会给你添麻烦……”

范智帆低头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壁炉跃动的火光,也映着她苍白而脆弱的脸。

“你当然要去。”他说,语气理所当然,“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再次打开了她心底某扇紧闭的门。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但每一次,都带着更深的重量,更坚定的确认。

塞拉菲娜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而冷峻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片灰蓝色深潭里,正在缓慢凝结的、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不是因为爱。

至少现在还不是。

而是因为责任、原则、以及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属于这个男人的行事逻辑——做了,就承担;属于他的,就护到底;认定的,就不放手。

野蛮,霸道,不容置疑。

却奇异地……让她那颗在冰封中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实的、滚烫的悸动。

她快要爱上他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她混乱的意识。

恐惧、不安、抗拒……但更多的,是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无法抑制的渴望。

“我……”她的声音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范智帆看着她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

“不用知道怎么办。”他说,声音低沉而清晰,“跟着我就好。明晚,我们一起面对。以后,也是。”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是我们的命运,不是吗?”

塞拉菲娜的心脏猛地一缩。

命运。

这个词,曾经是她最深的枷锁——家族的命运,诅咒的命运,被利用的命运。

但现在,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全新的、令人心悸的可能性。

我们的命运。

不是被安排,不是被诅咒,而是由两个人共同选择、共同承担的未来。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腰,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坚实的浮木。

窗外,秋日的天空阴沉下来,又开始飘起细密的冷雨。

庄园里,F4的布防无声运转,梦魇的影子在走廊深处静立。

而在这座华丽而空旷的堡垒中心,两个人相拥而坐,在壁炉跃动的火光里,在窗外渐密的雨声中,静静等待着——

等待着明晚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晚宴。

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暴。

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未知却已紧密相连的命运。

雨,越下越大了。

长岛的秋夜,漫长而寒冷。

但有些东西,正在这冰冷中,悄然滋长。

悄然绽放。

如同废墟之上,挣扎着探出的、第一株新绿的嫩芽。

脆弱,却顽强。

带着向死而生的、孤绝的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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