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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禁忌之契·玫瑰焚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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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菲娜猛地直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和头发,掩饰着自己的狼狈。她转过身,看向范智帆,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但灰绿色的眼眸里,愤怒和羞辱之下,却燃烧起一种更为灼热、甚至近乎疯狂的光芒——他刚才展露的身手、反应、以及那种绝对的掌控感,几乎坐实了他就是“魔王”!强大,危险,但也意味着……无与伦比的价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甚至挤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好……很好。魔王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她走向房间一侧嵌入岩壁的巨大酒架,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名酒,有些酒瓶上的灰尘昭示着它们年代的久远。

“既然要谈合作,总要有点诚意。”她背对着范智帆,从酒架中层取出一瓶没有标签、瓶身呈深琥珀色的水晶酒瓶,又拿出两只古朴的水晶杯。“不过,在谈之前,我有个问题。”她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拧开瓶塞,将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杯中。在倒酒的动作掩护下,她纤细的小指极其隐蔽地、迅速地在其中一杯酒的杯底边缘轻轻一抹——一粒米粒大小、无色无味的晶体无声无息地落入了酒液,瞬间溶解无踪。那是科赫家族秘传的禁忌药物,据古老卷宗记载,能瓦解意志,令人听从指令。她从未用过,但今夜,为了掌控主动权,她不惜动用这最后的底牌。

她转过身,手持两杯酒,走向范智帆,脸上带着重新武装好的、混合着脆弱与诱惑的笑容:“魔王大人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借‘死神’之名惊走冥王,也要与我‘合作’。你到底……看上了科赫家族什么?或者说,看上了我什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

范智帆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琥珀色的液体,鼻翼微微翕动,捕捉到的只有陈年酒液醇厚复杂的香气,并无常见的药物异味。(内心:酒是好酒,至少三十年以上的顶级白兰地基底。她的动作很快,但倒酒时右手小指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向内弯曲的停顿……下药了?何种药物?气味掩饰得极好。)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着塞拉菲娜的眼睛,直接给出了答案,既是试探,也是抛出真正的饵:“很简单,我要冥王手上的‘钥匙’。”

塞拉菲娜递酒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惊疑。“冥王手上的……钥匙?”她重复道,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同时将酒杯又往前递了半分,几乎要碰到范智帆的手指,“什么意思?我能帮助你什么?”

她一边问,一边看似随意地向前挪了半步,拉近了距离,身上混合着玫瑰与冷香的气息幽幽传来。这个距离,递酒的动作显得无比自然,也带着一种难以拒绝的亲密压力。

范智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落回酒杯。他接过酒杯,指尖与她冰凉的手指短暂接触。“你不知道‘钥匙’?”他晃动着杯中的液体,看着酒液挂壁的痕迹,“如果你不知道,今晚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等等。”塞拉菲娜立刻道,她自己也拿起另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抬眸看他,眼神变得幽深,“看来瞒不过魔王大人的眼睛。我承认,我听说过‘钥匙’的传闻,但也只是传闻。冥王把它藏得很深。”她举起自己的酒杯,示意了一下,“想知道更多?那就喝了这杯酒。这是我家族地窖里秘藏了八十五年的珍品,用古法酿制,世上存量不超过三瓶。喝了它,才代表你有资格,聆听科赫家族真正守护的秘密……关于‘钥匙’的可能线索。”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眼神看似坦荡,却深处藏着一丝紧张的期待。

范智帆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看了看杯中荡漾的琥珀色光泽。酒香的确醇厚诱人,以他的经验判断,这酒本身并无问题。而那可能的药物……他需要确认是什么,也需要将计就计,看看这位“黑玫瑰”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好。”他不再犹豫,举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烈火般的暖流和极其丰富的层次感,确实是顶级佳酿。但紧随其后,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热感,从胃部悄然升腾,不同于酒精的灼烧,更像是一种……唤醒本能深处某种躁动的火星。

塞拉菲娜看着他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酒,脸上那抹精心维持的笑容,终于彻底转变,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得逞、疯狂与孤注一掷的邪魅笑意。

“味道怎么样?魔王大人?”她声音轻飘飘的,带着颤音,是兴奋的颤抖。

范智帆放下酒杯,正要开口,脸色却蓦地一变!那股异样的热流并非缓缓扩散,而是在他体内某个临界点被彻底引爆!如同火山喷发,狂暴的热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血液流速疯狂加快,心脏如擂鼓般剧烈搏动,太阳穴突突直跳。更可怕的是,一股完全违背他意志的、原始而野蛮的冲动,伴随着燥热,猛烈地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钢铁般的理智防线!

这不是致幻剂,也不是神经抑制剂……这是……

他猛地抬头,看向塞拉菲娜,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岩浆在翻滚,冰冷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被震惊与骤然升腾的暴怒取代。“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你给我下了什么?!”

塞拉菲娜被他眼中瞬间爆发的恐怖气势吓得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被一种扭曲的快意和掌控感淹没。她笑得花枝乱颤,美丽的脸上写满了疯狂:“是什么重要吗?我亲爱的魔王大人!为了家族复兴,这点手段算什么?!我不会甘心做冥王丢弃的棋子,也绝不会做你掌中随意摆弄的工具!我要做掌控者!能驾驭、甚至控制‘魔王’的人……想想就让人兴奋得发抖,不是吗?”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狂野的野心,“今夜之后,你会需要我,离不开我!科赫家族将借助你的力量,重新……”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范智帆动了。他的动作依旧快如鬼魅,但那份精准和冷静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本能驱动的、充满侵略性和危险气息的迅猛!他一步跨前,如同捕食的猛兽,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塞拉菲娜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化为惊恐。“不……等等!停下!”她尖叫道,试图向后退,却撞上了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我是你的合作者!我是塞拉菲娜·冯·科赫!我命令你停下!住手!!”

她的命令,在此时狂暴的本能面前,苍白无力得如同蚊蚋。

范智帆那双已被欲火和暴怒烧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她,理智的弦在药力的猛烈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伸手,不是攻击,而是如同铁箍般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无知……的蠢货!”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嘶哑,仿佛在对抗体内奔腾的洪流,“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塞拉菲娜此刻才真正感到恐惧,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对即将被彻底吞噬和摧毁的恐惧。她挣扎,踢打,甚至用牙齿去咬他的手臂,但所有的反抗在那绝对的力量和失控的欲望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不……不要!放开我!药……那药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她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直到此刻,她才隐约意识到,家族古老卷宗的记载可能出现了致命的谬误,或者那药物经过百年产生了无法预料的变化……那或许根本不是什么令人服从的迷幻药,而是某种更为原始、更为可怕的……催化剂!

但醒悟,为时已晚。

华丽的酒红色真丝长裙在挣扎中发出裂帛之声,烛火将两个纠缠的身影剧烈地投射在古老的岩壁上,扭曲、放大,如同某种黑暗仪式的剪影。塞拉菲娜的哭喊、哀求、咒骂,最终都被淹没在更深的漩涡之中。

她精心策划的掌控,她孤注一掷的豪赌,最终却以最意想不到、也最无法挽回的方式,将她自己拖入了深渊。古老的禁忌药物,并未带来掌控,反而焚毁了理智的防线,点燃了无法预测的业火。

地下宫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呜咽、以及烛火不安的噼啪声。玫瑰的刺,在这一夜,未曾伤敌,却先深深扎入了持花者自己的血肉之中。

而这场始于算计、陷于药误、终于失控的禁忌交锋,究竟会将两人的命运引向何方?是彻底决裂的仇恨,是扭曲捆绑的共生,还是另一场更为复杂危险的博弈开端?

窗外,长岛的夜空依旧深沉,科赫庄园的玫瑰在夜风中瑟缩。地宫之上,一片寂静;地宫之下,某些坚固的壁垒已然崩塌,某些新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契约,正在血与火的灼烧中,被迫缔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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