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旧秘重提·诱饵加码(2/2)
“不。”夜枭摇头,语气很肯定,“‘夜枭’在1999年解散后,所有成员都进入了静默状态。我没有再关注你,直到这次凯恩的动作触发了警报。‘家里’启动我的时候,我才重新调阅了当年的行动记录,结合影子传回的情报,推断出凯恩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那张地图。”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画眉,现在情况很清楚了。凯恩的人买通了我们的内部暗棋,调阅了你的档案。虽然档案里没有直接记录你私藏地图的事,但通过交叉分析‘潮汐’行动报告、‘毒师’的背景、以及你退役后异常低调的行为模式,他们得出了一个合理的推测:当年‘毒师’坠崖时,可能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最后接触他的人——也就是你。”
杨美玲的指尖陷入掌心。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他们想要那张地图。”她低声说。
“对。”夜枭点头,“‘毒师’当年服务的金三角武装势力,在九十年代末期被剿灭,但他们在瑞士和开曼群岛的匿名账户里,据说还有数亿美元的资产无法追缴。你手里那张地图标注的‘黄金储备点’,很可能就是他们实体财富的藏匿处——黄金、古董、现金,甚至是……他们没来得及销毁的毒品配方原始数据。”
他深吸一口气:“凯恩背后的人——我们暂且称他为‘老板’——看中的就是这个。那不仅仅是一笔巨额财富,更是一张能打开金三角残留网络的‘钥匙’。谁掌握了它,谁就能在东南亚的灰色地带拥有话语权,甚至重建一条新的毒品和洗钱通道。”
杨美玲闭上眼睛。
三十七年前那个暴雨夜的寒意,此刻穿透时光,再次浸透她的骨髓。
“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她睁开眼,眼神里有一种冰冷的决绝,“包括绑架我,逼问我地图的下落。甚至……用我的家人威胁我。”
“是的。”夜枭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是钢铁般的意志,“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对。”夜枭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让他们来‘接触’你,来‘诱惑’你,甚至来‘绑架’你。你需要配合他们,让他们相信你已经‘上钩’。”
他转过身,灰褐色的眼睛在逆光中亮得惊人:“但整个过程,必须在我们掌控之下。我们会让你‘被带走’,但沿途每一步都有我们的人。我们会追踪他们的路线,摸清他们的据点,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一直藏在凯恩背后的‘老板’。”
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性的姿态:
“画眉,这张地图你守了三十七年。现在,是时候用它做点更有价值的事了——不是去挖出那些沾血的黄金,而是用它作为诱饵,钓出那些想要得到它的人。清理掉这些蛀虫,这张图才能真正安全,你也才能真正安心。”
杨美玲看着他。
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有她熟悉的锐利和决断,也有她陌生的狂热和……一种深藏的愤怒。那不仅仅是执行任务的冷静,更像是一种个人恩怨的清算。
“你认识‘老板’?”她突然问。
夜枭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我不认识他。”他的回答很迅速,但杨美玲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但我知道,像他这样的人,躲在暗处太久了。久到以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久到忘了……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该碰的。”
他没有再解释,而是直起身:“现在,我需要知道那张地图具体藏在哪里。不是要拿走它,而是要在周围布控。当他们对你不利时,我们需要一个‘保命筹码’——适时抛出地图的线索,换取你的安全,或者拖延时间。”
杨美玲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晨曦摆弄地球仪的细微声响,和孩子偶尔发出的、无忧无虑的嘟囔。
……
最终,她缓缓开口:
“在老宅后院,桂花树下。埋在地下一米二的位置,铁盒密封,外面裹了三层油布。树是我母亲种的,她说桂花香气能驱邪。”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记忆深处艰难挖出的化石。
夜枭点了点头,没有记录,只是用那双眼睛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这个信息刻进脑海。
“好。”他说,“我会安排人在附近设下三重警戒。除非迫不得已,不会动那个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现在,你需要回家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过你的日子。‘园丁’——就是村口那个老张——很快会有下一步动作。记住我们的约定:表现得像个普通老太太,适当犹豫,适当感兴趣,但不要主动。”
杨美玲也站起身。她走到晨曦身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外婆,我们要回家了吗?”晨曦仰起小脸。
“嗯,回家。”杨美玲抱起她,看向夜枭,“谢谢你……师傅。”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夜枭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瞬。
“注意安全。”他只说了四个字。
杨美玲抱着晨曦,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那一刻,她回过头:
“如果……如果计划失败,我被他们真正控制,地图也被他们拿到……”
夜枭打断了她。
他站在客厅中央的光影交界处,一半脸在光里,一半脸在阴影中。银白色的胡须在光线里闪闪发亮,而那双灰褐色的眼睛,此刻深得像无星无月的夜空。
“那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质感,“我会启动‘夜枭’的最后协议:不惜一切代价,让那张地图指向的地方,变成他们的坟墓。”
门轻轻关上。
安全屋内重归寂静。
夜枭独自站在客厅里,许久未动。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那道淡白色的旧疤——那是很多年前,在某个热带雨林里,被一个垂死挣扎的毒贩用生锈的匕首划伤的。
“快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一次,我会把你们连根拔起。”
窗外,温州的天空依然湛蓝。
但一场围绕着一张三十七年前的藏宝图、牵扯多方势力的暗战,已经正式拉开帷幕。
诱饵已布下。
猎手已就位。
只等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