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加州静候·三方暗战（2/2）
庄园外三公里的丛林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毒蛛。
她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天。
她摸清了守卫换班的时间——每四小时一次，每次有十五分钟的空档。她摸清了狗的活动规律——它们只在固定区域巡逻，不会越过那条无形的界限。她摸清了埃斯科瓦尔的卧室位置——二楼东侧，窗外没有防护网。
但她没有急着动手。
她在等。
等魔王的第一道信号。
“加州·第十五天”
洛杉矶，圣莫尼卡海滩。
上午十点，阳光依然灿烂，海风依然轻柔。
吕云凡坐在那家露天咖啡馆的同一个位置，面前放着同一杯冰美式，手里摊着同一本平书。
十五天了。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十五天。
每天都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咖啡，同样的书。
远处，那栋海景公寓的十层。
江裕民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十五天。”他的声音沙哑，“他坐了十五天。什么都没做。”
安赫拉·布什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他……到底在等什么？”
江裕民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快疯了！”
郊外别墅。
凯恩坐在监控室里，脸色苍白。
他的药又增加了剂量，但心脏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十五天。”他喃喃道，“十五天……”
黑袍人站在他身后，沉默着。
“他什么都没做。”凯恩的声音沙哑，“什么都没做……”
联邦大楼。
摩西、麦斯、费利佩三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文件已经堆成了山。
全是这十五天的监控记录。
喝咖啡，看书，散步，吃饭，睡觉。
每天重复，分毫不差。
“这个人……”摩西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他是机器人吗？”
费利佩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海滩·第一道信号”
下午三点，圣莫尼卡海滩。
吕云凡合上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手机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发信人：泰坦。
内容：“全球潜伏完毕。等待信号。”
吕云凡看完，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他输入一行字：
“第一阶段行动，开始。——魔王”
发送。
删除。
收起手机。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阳光洒在海面上，将海水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十五天了。
六合会在等，凯恩在等，FBI在等。
他们都在等他先动。
而现在，他要动了。
但不是他动。
是他的人。
在全球各地，一点一点，切断凯恩的退路。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慢走向海边。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哗哗声。
他脱下鞋子，赤脚踩在沙滩上。
远处，那栋海景公寓的十层。
江裕民透过望远镜，看着他。
“他又要散步了。”他说，声音里满是疲惫。
安赫拉·布什没有说话。
远处，郊外别墅。
凯恩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在海边漫步的男人。
他的心脏突然一阵绞痛。
他捂住胸口，脸色惨白。
“大人？”黑袍人上前扶住他。
凯恩摆了摆手，艰难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屏幕上的范智帆，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远处，联邦大楼。
费利佩站在窗前，望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信息。
“中东传来消息。凯恩的一个军火供应商，昨晚被杀。——情报组”
费利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那个漫步的身影。
“开始了。”他喃喃道。
“尾声·第一刀落下”
当晚，叙利亚大马士革。
寒冰再次出现在哈立德的别墅外。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观察。
他翻过围墙，无声地放倒两个守卫，然后潜入主楼。
二楼主卧里，哈立德正在熟睡。
寒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他从腰间取出一根钢丝。
三秒钟后，哈立德停止了呼吸。
寒冰收起钢丝，从原路返回，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刻，瑞士苏黎世。
影子跟踪汉斯·穆勒来到他的公寓。
他等了四个小时，直到凌晨两点，汉斯回到家中。
他撬开门锁，无声地潜入。
卧室里，汉斯正搂着一个女人熟睡。
影子走到床边，用匕首抵住汉斯的喉咙。
“别出声。”他轻声说，“我只问一个问题。”
汉斯睁开眼睛，瞳孔收缩到极致。
“凯恩的账户，还有几个？”
三分钟后，影子拿到了一份完整的名单。
然后匕首轻轻一划。
汉斯再也没能醒来。
同一时刻，泰国曼谷。
巨斧终于等到了机会。
颂猜今晚独自在家，他的情人有事外出。
巨斧撬开公寓的门，无声地潜入。
颂猜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猛地回头。
巨斧已经站在他面前。
“你……”颂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巨斧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凯恩。
“这个人，”巨斧开口，声音低沉，“你为他工作多久了？”
颂猜的瞳孔收缩。
三十分钟后，巨斧拿到了一份完整的情报网络名单。
然后他扭断了颂猜的脖子。
同一时刻，哥伦比亚麦德林。
毒蛛终于开始行动。
她穿过高压电网，放倒六条狗，解决两个守卫，来到主卧室。
埃斯科瓦尔正在熟睡。
她用手枪抵住他的额头。
埃斯科瓦尔猛地睁开眼睛。
“别动。”毒蛛轻声说，“我问，你答。”
三分钟后，她拿到了凯恩在南美的所有军火交易记录。
然后她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响。
埃斯科瓦尔再也没能醒来。
“加州·第十六天”
上午十点，圣莫尼卡海滩。
吕云凡依然坐在那家咖啡馆的同一个位置，面前放着同一杯冰美式，手里摊着同一本平装书。
阳光灿烂，海风轻柔。
他翻了一页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但他知道，在遥远的四大洲，四把刀已经落下。
凯恩的退路，正在一点一点被切断。
而他，只需要继续坐在这里。
喝咖啡，看书，散步，吃饭，睡觉。
让那些人继续等。
等他们终于明白，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在等他。
而是他在等他们。
等他们踏入陷阱。
等他们无路可退。
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很邪，也很冷。
远处，那栋海景公寓的十层。
江裕民放下望远镜，脸色惨白。
安赫拉·布什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听了几句，脸色也变了。
“中东出事了。”她说，声音沙哑，“哈立德死了。”
江裕民的手一抖，望远镜掉在地上。
郊外别墅。
凯恩坐在监控室里，看着最新的情报。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急促。
哈立德死了。汉斯死了。颂猜死了。埃斯科瓦尔死了。
一夜之间，四个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全部被杀。
他的心脏一阵剧痛。
他捂住胸口，身体蜷缩起来。
“大人！”黑袍人冲过来。
凯恩摆了摆手，艰难地抬起头，望着屏幕上那个悠闲的身影。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隔着屏幕，似乎正看着他。
凯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范智帆……”
联邦大楼。
费利佩站在窗前，看着手中的情报。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十五天。”他喃喃道，“他等了十五天。然后一夜之间，四刀齐下。”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那个模糊的身影。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牌？”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阳光，静静地洒在这座城市上。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