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诚意之价·亲王之约（2/2）
吕云凡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玛格丽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自信，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从容。
“他会听的。”吕云凡说。
玛格丽特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吕云凡，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什么。但那双眼眸，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最后，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去试试。”
吕云凡端起茶杯，向她示意。
“那就拜托了。”
玛格丽特站起身，走到门口。她握住门把手，却没有立刻打开。
她回过头，看着吕云凡。
“范先生，”她说，“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要那些文物？”
吕云凡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神秘。
“霍华德处长，”他说，“你觉得，凯恩为什么想要那些硬盘？”
玛格丽特愣住了。
吕云凡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举起茶杯，轻轻晃了晃。
“一路顺风。”
玛格丽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男人，每一步都在算计。
文物，硬盘，凯恩，六合会，帕斯顿家族，还有她和亲王——所有的人和事，在他手里就像棋子，被他随意摆布。
她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恐惧，而是敬畏。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雨中·亲王府”
下午三点，伦敦肯辛顿区。
雨还在下。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亲王府邸的侧门外。玛格丽特坐在驾驶座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深吸了一口气。
她刚才已经打了电话。亲王正在等她。
但她还是犹豫了。
她想起吕云凡那句话：“你只需要告诉他，这是范智帆的意思。”
范智帆。
这个名字，到底有多大的魔力？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去试。
她推开车门，走进雨中。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微微欠身，接过她的湿伞，引着她穿过长廊，来到二楼的书房。
推开门，一个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雨景。
安德鲁·亚瑟·伊丽莎白。
大英亲王，伊丽莎白二世女王的次子，王位第八顺位继承人。他今年五十二岁，面容英俊，气质儒雅，是英国上流社会公认的“最有魅力的王室成员”。
听到门声，他转过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走过去，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
“安德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亲王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出什么事了？”
玛格丽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亲王听完，脸色变得凝重。
“范智帆……”他喃喃道，“那个名字，我听过。”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
“你知道他？”
亲王点了点头。
“十年前，我父亲曾经提起过他。”他说，“那是一次私人晚宴，我父亲和几个老朋友聊天，说到了伊莱贾的事。他们说，那个叫范智帆的人，一个人终结了伊莱贾的项目，然后在全球通缉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顿了顿。
“我父亲说，这个人如果愿意，可以改变世界的格局。”
玛格丽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那他让我来跟你说的事……”
亲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
“玛格丽特，”他说，“你知道那批文物的来历吗？”
玛格丽特点了点头。
大英博物馆里的华夏文物，大部分是十九世纪从圆明园掠夺的。那是一段屈辱的历史，也是华夏人心中永远的痛。
“这些年，华夏一直在要求归还。”亲王说，“但我们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一是因为那些文物确实价值连城，二是因为……”
他顿了顿。
“二是因为，我们不想开这个头。一旦归还了华夏，其他被殖民过的国家也会要求归还他们的文物。那将是一场巨大的风波。”
玛格丽特沉默了。
她明白亲王的顾虑。
但她也明白，如果她不帮吕云凡做成这件事，她和女儿的未来……
“安德鲁，”她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但……”
亲王抬起手，打断了她。
“玛格丽特，”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玛格丽特愣住了。
亲王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复杂。
“因为你从来不会求我。”他说，“这些年，你从不向我索取任何东西。你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愿意让我为难。”
他顿了顿。
“所以今天，当你说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知道，你一定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玛格丽特的眼眶微微泛红。
“安德鲁……”
亲王握住她的手。
“我会帮你的。”他说，“不管多难，我都会帮你。”
玛格丽特看着他，眼泪终于滑落。
“酒店·等待与布局”
下午五点，帕丁顿区酒店。
吕云凡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雨景。手机放在手边，屏幕黑着。
他在等。
等玛格丽特的消息，等亲王的态度，等这场棋局的第一步落子。
手机突然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发信人：玛格丽特·霍华德。
内容：“亲王同意了。他会尽快推动。具体进展再联系。”
吕云凡看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输入两个字：
“收到。”
发送，删除，收起手机。
然后他拿起另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安格拉。”他说。
电话那头传来帕斯顿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范先生，有什么吩咐？”
吕云凡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伦敦眼。
“可以行动了。”他说，“去见亲王，把我交代的事情告诉他。”
帕斯顿沉默了一秒。
“用那块硬盘作筹码？”
“对。”吕云凡说，“告诉他，我愿意用我手里的硬盘，换取华夏文物的归还。”
帕斯顿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笑意。
“范先生，你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吕云凡没有否认。
“还有，”他说，“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让六合会的人知道。”
帕斯顿愣了一下。
“让六合会知道？他们不是也想得到那块硬盘吗？”
“对。”吕云凡说，“所以他们会来找我。”
帕斯顿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敬佩。
“范先生，”他说，“你是想把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
吕云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
“安格拉，”他说，“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放心。”帕斯顿说，“我亲自去办。”
电话挂断。
吕云凡收起手机，继续望着窗外的伦敦。
雨还在下，泰晤士河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推演下一步。
玛格丽特会推动文物归还。亲王会出面协调。六合会会收到消息，他们会来伦敦找他。凯恩也会收到消息，他会怎么做？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看对手怎么走了。
“夜幕·六合会的震动”
晚上八点，吉隆坡。
江裕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手机突然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发信人：安赫拉·布什。
内容：“伦敦最新消息。范智帆用他手里的硬盘，和英国王室做了一笔交易。他想用硬盘换取大英博物馆的华夏文物。”
江裕民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安赫拉，消息可靠吗？”
“可靠。”安赫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在伦敦的人刚刚确认的。范智帆通过帕斯顿家族，向安德鲁亲王提出了这个条件。”
江裕民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吉隆坡的夜景。
“他想干什么？”他喃喃道。
“不知道。”安赫拉说，“但我知道，如果这个交易成了，那块硬盘就落到了英国王室手里。”
江裕民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我们就更难拿到了。”
“对。”安赫拉说，“所以我们必须行动。”
江裕民沉默了几秒。
“庞老知道了吗？”
“我刚给他发了消息。他让我们明天视频会议。”
江裕民点了点头。
“好。”他说，“明天见。”
挂断电话，他继续站在窗前，望着夜色。
范智帆。
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顾庐·同一个月亮”
晚上九点，温城文成县，吕家村。
云娜坐在窗边，抱着念汐。念汐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妈妈的肩上，呼吸均匀。月光洒在她金色的卷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云娜望着窗外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依然很圆，很亮。
她轻轻哼着那首德国民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念汐在梦里动了动，含糊地喊了一声“爸爸”。
云娜轻轻笑了，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爸爸很快就回来。”她轻声说。
念汐没有回应，只是把小熊抱得更紧了。
云娜抬起头，继续望着窗外的月亮。
她不知道吕云凡在哪里。
但她知道，他一定也在看着同一个月亮。
“尾声·伦敦深夜”
凌晨一点，伦敦。
吕云凡站在窗前，望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雨停了，云层散开，露出几颗稀疏的星星。
他的手机放在手边，屏幕黑着。
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新的消息。
玛格丽特那边，亲王那边，六合会那边，凯恩那边……
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看对手怎么走了。
他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前，他想起云娜和念汐。
快了。
很快就能回家了。
窗外，伦敦的夜色渐深。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远处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