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番外：系统重启中，客服正在揍老板（1/2）
新来的“符文矮人”一共七个，
个个瘦小干瘪，沉默寡言，眼睛像受惊的老鼠。
他们确实懂一些古老的、与常规锻造截然不同的符文铭刻技术，
但要求极高浓度的能量环境和极其纯净的材料才能发挥作用——目前钉子谷一样都没有。
他们暂时被安置在工坊区角落，每天对着几块普通石头和废弃金属片发呆，眼神惶惑，与其他矮人格格不入。
民兵训练倒是步入正轨，
苍狼、铁砧、凯兰迪尔勉强搭成了班子，
虽然训练方法依然简单粗暴（苍狼）、过于教条（铁砧）和过于追求精准优雅（凯兰迪尔），
但至少新加入的青壮有了基本的纪律和配合意识。
代价是训练场上每天鬼哭狼嚎，受伤率居高不下，艾拉妮尔和精灵德鲁伊们配制的草药膏消耗飞快。
阿土成长很快，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物资登记和积分核算，成了卢修斯不可或缺的副手。
只是偶尔看向沈唯一时，眼神里还残留着当初那个无助少年的依赖，
让沈唯一有点不自在——她不太习惯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尤其是这眼神背后还连着一条差点报废的小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重建在缓慢推进，麻烦在每日更新，
沈唯一的身体依旧像个四处漏风的破屋子，暖和天气还好，
一到阴冷刮风的日子，就骨头缝里冒寒气，需要抱着热水囊缩在椅子里，处理那些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家务事”。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这个没有系统聒噪、只有现实麻烦的世界。
习惯了“沈唯一”这个承载着妹妹遗愿和无数人期待的新名字。
习惯了作为“新家”这个破烂大家庭里，
那个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大局（虽然主要方式是拍桌子和毒舌吐槽）的麻烦头子。
直到那个下午。
天气不错，难得的晴空万里，没什么风。
沈唯一被阿土和卢修斯联手“劝”出指挥棚，美其名曰“巡视领地，提振士气”。
她裹着厚实的旧披风（从某个阵亡民兵遗物里找出来的），抱着热水囊，
慢吞吞地走在谷地里新踩出来的、还坑洼不平的“主路”上。
沿途不时有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或拘谨地向她行礼，喊“领主大人”或“大人”。
矮人嗓门大，精灵点头含蓄，人类和山民表情复杂，新来的则多是好奇打量。
沈唯一大多只是微微颔首，面无表情，
心里想的却是：这路该平整了，那边木屋结构有问题得提醒，那堆建材摆放挡道……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些许寒意。
空气中飘着木头清香、锻打铁器的叮当、远处训练场的吆喝、还有不知哪家在煮的、带着焦糊味的汤羹气息。
孩子们在不远处相对平整的空地上追逐打闹，不同种族的孩子混在一起，
吵吵嚷嚷，偶尔摔倒哭几声，很快又被同伴拉起来，继续疯跑。
很平常。
很嘈杂。
很……生活。
沈唯一停下脚步，看着那群孩子。
一个矮人小孩摔了个屁墩，坐在地上瘪嘴要哭，
旁边的人类小女孩赶紧把自己手里半块烤得黑乎乎的“快乐菇”饼干递过去，
矮人小孩接过来啃了一口，破涕为笑。
一个精灵孩子安静地坐在旁边石头上，手里拿着一片叶子，
正对着一只胆大的麻雀低声说着什么，麻雀歪着头听。
平凡，琐碎，充满微不足道的烦恼和快乐。
这就是妹妹用命换来的，希望她看到的“世界”？
好像……也不算太差。
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直到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直到阿土小声提醒该回去喝药了。
回到指挥棚，例行处理完几件紧急事务，打发走来请示的人，棚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帘子缝隙，将简陋的木桌和椅子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远处隐约传来庆祝什么的喧闹声——好像是今天第一批新烧制的砖瓦出窑成功了？
矮人们又在嚷嚷着要喝酒庆祝。
沈唯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热水囊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到冰凉的手指。
难得的平静时刻。
然后——
【滋……滋滋……检测到稳定情感锚点……环境威胁度降低……宿主生命体征趋于稳定（虽然还是很烂）……】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带着严重电流杂音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沈唯一猛地睁开眼睛！
身体瞬间绷紧，热水囊差点脱手！
这声音……
【系统自检……重启中……能量来源：未知（疑似契约残余波动及宿主自身意志共鸣）……核心协议确认……连接恢复……】
【叮！您的贴心（且差点彻底报废）小系统，竭诚为您服务。宿主，好久不见，您还活着，真好。虽然看起来离活蹦乱跳还有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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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唯一僵在椅子上，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猛地冲向头顶！
耳膜嗡嗡作响，指尖冰凉。
系统？
它……没消失？
没和妹妹的残念一起安息？
不，不对！
声音不一样！
少了那份属于沈唯一的、温柔的哽咽和人性化的起伏，变得更……机械，
更电子化，但那股子欠揍的、带着点无赖和吐槽的语气，却又如出一辙！
怎么回事？！
【检测到宿主剧烈情绪波动及认知混乱。建议深呼吸，虽然您的肺可能不太支持。】
系统的声音继续响起，杂音少了一些，显得清晰了些，
【简要说明：您所认知的‘系统’，即由‘沈唯一’残存灵魂执念与高维‘观测者’订立契约所化的引导程序，已于之前‘秩序宣告’事件中，因能量彻底耗尽及契约阶段性目标（引导宿主建立情感连接与生存意志）达成，而正式解体、安息。】
沈唯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果然……妹妹……
【但是，】
系统的语气（如果能称之为语气的话）陡然一变，带上了一种近乎“得意”的调调，
【契约载体（那块黑曜石板）及契约本身蕴含的底层规则框架，并未消失。】
【当宿主在‘新家’完成意志融合、初步建立起稳定的‘秩序-情感’场域，并自身生存意志稳固后，该规则框架检测到符合‘可持续观察与辅助’条件的新环境，遂以宿主自身精神波动为蓝本，结合契约残留信息，自动生成了一套新的、精简版的、专注于‘后勤管理与生存优化’的辅助子系统。】
【您可以理解为，】系统顿了顿，
【老老板（沈唯一）投资破产清算后，公司核心资产和营业执照被重组，由原公司最优秀的员工（您坚韧不拔的意志）牵头，拉了一帮原来的老客户（新家成员的情感羁绊）入股，成立了一家业务更聚焦、风格更硬核的新公司。】
【而我，就是新公司的AI客服兼财务软件，偶尔兼职一下安全监控。当然，目前是试用版，功能有限，能量靠蹭您的精神力和环境里的‘秩序’场，随时可能再宕机。】
沈唯一：“……”
信息量太大，槽点太多，她一时竟不知从何吐起。
老老板投资破产清算？新公司？
AI客服？财务软件？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有一点她听明白了：
系统（新版本）回来了，但和妹妹沈唯一已经没有直接关系。
它是基于原来契约的“壳”和她自己现在的“内核”，加上新环境的影响，“长”出来的一个新玩意儿。
功能……好像更偏向实用和后勤了？
【您当前身体状态分析报告已生成，是否查看？】系统自顾自地开始工作，
【提示：报告内容可能引起不适，建议配合热水饮用。】
沈唯一没理它。
她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绪，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妹妹真的彻底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冰冷的“契约框架”和这块破石头。
而现在，连这框架都“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更烦人（听起来）的电子助手？
【另外，检测到宿主之前多次尝试与‘契约载体’进行深度沟通，并有强烈意愿了解‘灵魂本源’及自身与‘沈唯一’确切关联信息。】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相对而言）了一些，
【该部分信息属于原契约高等加密内容，现已随老系统解体而部分解锁，但读取需要宿主自身精神力达到一定阈值，并支付‘巨额’信息解锁费用（目前表现为加剧精神疲劳和可能的信息过载冲击）。】
【请问宿主，是否现在支付‘首付’，解锁第一部分基础信息摘要？】
【友情提示：这可能比同时处理托伦德大师和伊瑟琳长老的吵架申请更耗神。】
沈唯一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怀里已经变得温凉的热水囊。
灵魂本源……她和妹妹……到底是谁？
这个从穿越之初就埋下的、被她刻意忽略又无法真正摆脱的终极疑问，再次被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妹妹不在了，系统（旧）也安息了。
但答案，或许就在这新生的、冰冷的“框架”里。
代价是加剧精神疲劳，可能的信息过载……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山脊，
谷地里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喧闹声渐渐平息，只有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隐约可闻。
新的城墙轮廓在暮色中沉默矗立，远处“自然花园”的方向，有微弱的萤火虫般的自然微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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